石万钧面皮抽动,强撑着气势。
“韩天立,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夫乃山岳宗主,我宗老祖乃合体境强者!”
“你若杀我,我山岳宗上下弟子和长老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
韩天立笑了一声。
“你方才盯了我一整日,眼里的杀意比刀还利。”
“现在搬靠山了?”
石万钧面皮发紧:“韩天立,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我并无直接仇怨,柳如燕之事乃是旧恩怨,与你何干?”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出去之后,山岳宗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老夫甚至可以当众立下道誓,从此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韩天立听着这些话,耳边却浮起另一些声音。
柳如燕说过,她父亲跪在山岳宗大殿里求一条活路。
岳宗连一句废话都没给直接碾死。
她母亲自断经脉那日,山岳宗没有一个人说过“误会”两个字。
韩天立垂着眼,声音很平。
“你问我与柳如燕之事何干?她的仇,就是我的仇。”
“落雁谷围杀她时,你们可想过欺人太甚?”
“逼她母亲自断经脉时,可想过欺人太甚?”
“柳家被你们压得跪地卖女时,你可说过一句够了?”
每问一句,四周阵纹便亮一分。
石万钧被逼得后退,山岳印在掌心颤动,似乎也察觉到这片天地的敌意。
石万钧咬牙道:“柳如燕杀我宗元婴,削落雁谷半山,本就该死!”
“赵洪虎、赵北渊,也皆死在你们手里。”
“山岳宗追杀你们,天经地义!”
韩天立右手虚按:“好一个天经地义。”
“你山岳宗杀人夺女便是机会,旁人反抗便是罪过。”
“你们这种道理,我听腻了。”
主殿地砖青蓝大亮,上百道阵链从四面冲起。
石万钧怒吼一声,先下手为强。
山岳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黄褐小山,朝韩天立当头镇下。
化神中期的天地之力压来,地面青石都被震得下陷。
韩天立却只抬指一点,祭坛中枢传来回应。
三道阵光自地底升起,交织成青蓝巨手托住山岳印。
黄褐小山撞在阵力上火星四溅,压下三尺便再难落半寸。
石万钧额头青筋暴起,拼命灌入灵力。
“给本宗主镇!”
然而,韩天立手掌往下一压。
青蓝巨手反推而上,硬生生将山岳印顶回半空。
石万钧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
“这不可能!”
“你不过元婴初期,怎能操纵此地阵法到这等地步!”
韩天立没有答,下一息,第二波阵力涌来。
地砖、殿柱、墙壁上的阵纹全部激活。
青蓝光柱从左右两侧射出,夹击石万钧。
石盾挡住左侧,右侧光柱擦着他肩头削过。
道袍撕裂,肩肉翻开,鲜血飞溅。
第一条阵链缠住石万钧左臂。
第二条从背后抽来,打碎他的护体灵光。
第三条绕住山岳印,阵纹顺着印身往上爬,要封住此宝灵性。
石万钧大惊,咬碎一枚玉符,又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全身黄光暴涨,修为短暂提升半阶。
山岳印血光一亮,化作数丈大小的山岳虚影,硬生生挣开阵链半尺。
可他还未来得及收回,韩天立双手同时按下。
脚下四方阵纹合拢,石万钧被死死困在十丈方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