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宫内,韩家四人的气息从头到尾都没有外泄。
韩小草靠在韩母怀里,眼睛始终盯着紧闭的玄元宫大门。
韩铁山坐在石榻边,双手压着膝盖,一不发。
韩天立的声音从玄元宫外传入:“坐稳了,回家。”
韩小草鼻子一酸,却没有哭出声。
韩铁山只回了两个字:“稳当。”
第九息,飞舟穿过外宫,第十二息,飞舟冲出王宫禁制。
孙玄苍想要追击,却被重新汇聚的浊酒长河截住去路。
“孙道友,我的任务还没结束。”
梁通玄挡在他身前,旧酒壶里的酒已经少了大半。
另一边,顾寒秋接连引动阵钉,逼退灰袍老者。
第十五息,七阶大阵重新亮起。
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九处阵枢强行恢复运转。
禁空、锁魂与封城禁制再次落下,可飞舟已经冲出王宫。
韩天立背后的金灵风翼没有收回,而是在飞舟后方彻底展开。
金色翎羽压住舟尾,飞舟遁速再提三成。
顾寒秋看了一眼远去的遁光,抬手拔出地脉中的四枚青铜阵钉。
四枚阵钉回到她袖中,与先前收回的两枚重新汇合。
梁通玄一口饮尽壶中余酒,酒壶在掌心转了半圈。
浊酒长河散开,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退出三十丈。
顾寒秋也同时抽身,六枚阵钉环绕周身,向王宫侧门退去。
灰袍老者没有追,他只答应保住王宫与孙家传承,并没有答应替孙玄苍拼命。
孙玄苍不甘心,目光越过破碎主殿,死死锁住韩天立离开的方向。
下一息,他一步跨过废墟,想要追出王宫。
梁通玄手中的旧酒壶再次倾斜。
刚刚散开的浊酒重新从满地碎石中升起,化作数十条酒液锁链,挡在孙玄苍身前。
顾寒秋也停下撤离的脚步。
六枚青铜阵钉重新飞出,钉向王宫上方的六处空间节点。
灰袍老者叹了一口气,只能再次祭出白骨盾。
四名合体强者重新交手。
这一次,没有完整主殿可以承受他们的力量。
浊酒长河卷过内宫,数座偏殿当场塌陷。
白骨盾撞碎两根主阵柱,大片宫墙向外倾倒。
那青铜阵钉数次钉穿空间,将灰袍老者逼回王宫深处。
孙玄苍连续拍出数掌,合体灵力横扫半座内宫,却始终无法越过梁通玄一步。
这一战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主宴大殿被彻底打成废墟。
半座内宫也毁在合体强者交手的余波中。
直到韩天立的飞舟彻底离开王都外围的管辖区域,梁通玄才收回最后一段浊酒长河。
顾寒秋也将六枚阵钉全部收入袖中。
两人没有恋战,各自破开空间离去。
孙玄苍站在主殿废墟中,最终没能跨出王宫一步。
他的衣袍上沾满碎石与灰尘,孙天翼留下的王冠落在废墟之间。
王冠主体已经裂成两半,冠翼、珠饰与底座又碎成五块,散落在碎石中。
孙玄苍弯下腰,捡起最大的一块王冠残片。
残片上还沾着孙天翼没有干透的精血,他的手指在断口处停了很久。
灰袍老者走到他身后,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