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洞府内烛火昏黄。
那石桌上摊着几卷矿脉图。
郭伯庸和王鼎山已经在这里吵了两天。
两人为山岳宗空出来的三条矿脉争了三轮,谁都不肯让步。
“郭兄,青石矿脉归我,寒铁矿脉归你,这样总行了吧。”王鼎山拍着桌子。
“玄铁矿归王家,另外两条给你。”郭伯庸讨价还价。
“放屁,三条矿脉本就是我郭家先盯上的。”王鼎山怒道。
“青石矿脉一年产数十亿下品灵石,寒铁矿脉才二十万,你当我算不来账?”
“王鼎山,你也配说这话,吃相别太难看。”郭伯庸端着茶碗,不紧不慢。
两人正吵着,洞府外忽然安静下来,先前还能听到的鸟鸣虫声,全没了。
郭伯庸放下茶碗,眉头皱起:“外面的禁制怎么没动静?”
王鼎山站起来,正要催动神识探查,洞口最后一层遮掩无声散去。
两道身影从洞外走入。
走在前面的是个灰袍青年,看着不到百岁,元婴后期。
后面跟着个白衣女子,化神中期,眉间有冰蓝凤纹。
郭伯庸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认出了来人。
血色追杀令上的画像,他看过不止一次。
“韩天立?你不在南边逃命,跑到这里来送死?”
郭伯庸看着他只有元婴后期,反倒松了口气。
那些矿脉只算小利,韩天立身上的传承机缘才是大头。
王鼎山也认出了韩天立,手已经按在腰间法宝上。
“小子,你头值三件王室重宝,老夫送你一程。”
韩天立没接话,他扫了一眼洞府内的布置。
他听了两句便失了兴趣,确认柳如燕已经绕到王鼎山身后。
“如燕,右边那个,半个时辰。”
“知道了。”柳如燕的声音很轻,霜月圣剑已经出鞘。
郭伯庸这才意识到不对,他催动神识向外探去。
却发现洞府外早已被阵法封死。
传讯符捏碎后没有任何回应,退路没了。
“你什么时候布的阵?”郭伯庸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你们吵了两天,足够我布三遍。”韩天立拔出玄阴剑。
灰白混沌剑意蔓延开来,脚下石板结出薄霜。
郭伯庸不再废话,他想活捉韩天立。
于是祭出两件防御圣器封住左右退路,化神中期灵力全开。
他打算先拿下韩天立,再去帮王鼎山。
毕竟一个元婴后期而已,他一只手就能捏死。
可第一道混沌剑气落下,郭伯庸的笑容就僵了。
玄阴剑的剑气直接劈开他左侧金钟,第一件防御圣器的护体灵光当场碎裂。
第二剑紧随而至,右侧护甲表面出现深深的裂纹。
郭伯庸连退五步,脸色发白,这哪是元婴后期能打出来的力量?
他终于彻底收起了活捉的念头。
另一边,王鼎山见势不妙,根本不想替郭伯庸扛一个身具冰凤血脉的化神中期。
他转身便走,身形化为一道血光冲向洞口。
却撞上六阶困灵阵,被硬生生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