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六阶上品丹药在天元王朝是什么概念。

落霞宗一年的丹药产出加起来，也凑不够眼前这些数目的零头。

赵月炎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终于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

铁无涯吞了口厚重的唾沫，再也不提穷字了。

“韩小子，你这是把哪家宝库给搬空了？”

韩天立没有解释这批丹药的来源。

他只是把那枚玉质储物戒往前推了推，语气很平淡。

“这些丹药，只是势力的第一笔启动资源。”

“加入之人，修炼所需的丹药皆由势力供给。”

“各位若有兴趣，可以先验一验品质。”

曹知风蹲在石案前，手指几乎贴上那些玉瓶。

他的神识从第一只玉瓶扫到第十二只，速度越来越慢，脸上的轻慢也一点点收了起来。

第一只玉瓶里是三颗六阶养魂丹，丹纹完整，药香没有半点散失。

第二只玉瓶中装着破境丹，神识探入丹心后，能清楚感应到凝而不散的药力。

一瓶，两瓶，十瓶，十二瓶，没有虚数，也没有以次充好。

其中几瓶六阶中品丹药的品质，甚至已经接近六阶上品。

曹知风没有就此停下，又从石案上取过玉瓶查看。

直到第十七只玉瓶放回桌上，他的手指才在石案上敲了三下。

“丹纹收束极紧，药力没有半点外泄，封丹手法也老到得很。”

曹知风随即站起身，目光越过近千只玉瓶，重新落在韩天立身上。

“这批丹药，从何处得来？”

铁无涯也盯着韩天立，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已经放了下来。

他们不怕韩天立拿出一批丹药，他们怕的是这些丹药只有一批。

再厚的家底也有吃完的一天，靠一座搬空的上古宝库撑起来的势力，最多兴盛几年。

韩天立早已料到他们会问。

想让这些化神修士出力，只展示家底远远不够。

他们真正看中的，是以后。

“大部分是我炼制的。”韩天立直道。

密殿里安静了两息。

铁无涯搭在椅背上的手滑了下来，钟楠祝端到嘴边的酒碗停在半空。

赵久阳的神念化身盯着韩天立，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

赵月炎微微收紧指尖，又慢慢松开，把目光从玉瓶移到了韩天立脸上。

曹知风彻底愣住，他不是没见过六阶炼丹师，阵天阁便供养着两位。

可那两位每月的产出不过十余颗六阶中品丹药。

还得提前备好上等灵药、火源与炼丹静室，失败一炉都要心疼许久。

眼前这张石案上却摆着近千只玉瓶。

超过半数是六阶中品，最里面数十只玉瓶中还装着数百颗六阶上品丹药。

这已经不是寻常六阶炼丹师该有的产量。

铁无涯身子前倾，重新打量了一遍整张石案：“你一个人炼的？”

“当然。第一批由我提供。”韩天立语气没有半点变化。

“往后有灵药，便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断的有。”

这句话比近千只玉瓶更重。

一次拿出这些丹药，只能说明韩天立曾经得到过一座上古宝库，或者攒了许多年家底。

可若能持续炼制，那便不是宝库，而是一座活着的丹药矿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