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征看着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起一串刚端上来的烤肉,递到李澈面前。
“行了行了,吃串。”
两个人没再聊正事,随便吃了几串烧烤,喝了几口啤酒,李澈便起身告辞了。
又过了几天,工作日的中午,李澈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手机响了。
是方跃,说彭老让他晚上过去吃饭。
李澈闻愣了一下。
彭老那边很少在工作日叫他,除非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比如接人、送人、安排个什么。
但今天既没有什么事,也不是周末,这个时候叫自己,会是什么事?
“方处,是有什么事吗?”李澈问了一嘴。
方跃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也没什么事。彭老说今天来了几位客人,想让你一起来热闹热闹。”
李澈没有多问:“行,几点?”
“六点半。”
挂了电话,李澈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一会儿,没有想通彭老为什么突然在周三叫他过去吃饭。
但既然是彭老开口,他没有推辞的理由。
晚上六点半,李澈准时到了枫香山下那个小院。
推开院门,他看见院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彭老坐在主位上,身形比以前佝偻了一些,面容也更苍老了,但精神还算好,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何远鸿坐在彭老旁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侧着头听彭老说话。
而另一边,坐着两张李澈熟悉的年轻面孔。
邓远洋和他的爷爷邓二栓。
邓远洋坐在他爷爷身旁,端端正正,笑眯眯的,看见李澈进来,第一个起身跟他打招呼:“李科好。”
李澈也冲他笑了笑。
彭老看见李澈进来,招了招手,让他过去坐。
方跃已经在彭老旁边加了一把椅子,李澈坐下来,跟何远鸿点了个头,又跟邓二栓问了声好。
彭老笑道:“今天本来是二栓来看我的。我想着工作日,就没叫你,让小何跑了一趟。我们几个聊了一会儿,聊到你,我就寻思着干脆把你也叫来,大家热闹热闹。”
他顿了顿,看了李澈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随意:“听远鸿说,前阵子你去纪委喝茶了?”
李澈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是。还喝了好几天。纪委那茶不好喝。”
彭老又问:“听远鸿说,这里面还有点弯弯绕绕?”
李澈轻描淡写地摆了一下手:“就是有些误会,纪委都弄清了。彭老,我这不好端端地又回来了吗,您就别担心我了。”
彭老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嗯。你也不要有思想负担,这对你不是坏事。你要相信我们党和政府,只要你心中无愧,党和组织就不会冤枉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