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那辆蓝色的保时捷911，在城市午夜空旷的马路上兜圈。

发动机的声浪，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低沉地咆哮，挠得我心里又痒又空。

车是好车。

衣服是好衣服。

表也是好表。

可我总觉得，我还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龙袍的乞丐，坐在金銮殿里，啃着发霉的窝头。

我把车停在河边，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河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水腥味儿，吹得我刚用888块钱做的飞机头有点乱。

我看着河对面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突然就觉得特别没劲。

有钱，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羡慕，为了不再孤单吗？

我礼铁祝现在有钱了，我不能再一个人活得像条孤魂野鬼。

我得找个媳妇。

不，一个不够。

我得找俩。

我把烟头弹进江里，那点猩红的光，瞬间就被黑暗吞没了。

我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声怒吼，调头，直奔我们市里最有名的一家ktv。

“人间天堂”。

这名儿，起的就骚。

以前我开网约车，送过不少喝得醉醺醺的男男女女来这儿。

那时候，我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门，就跟看南天门似的，觉得自己是个连卷帘大将都算不上的凡人。

今天，我把车直接甩在门口。

泊车小弟看见我的车标，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那腰弯得，恨不得给我把鞋都舔干净了。

“哥，您里边请！”

我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扔，头都没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混合了高级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味儿。

一个穿着开衩到大腿根儿的旗袍，画着大浓妆的女人扭着腰就迎了上来，是这儿的妈咪，叫玲姐。

她那双眼睛，毒着呢，一眼就能把男人兜里的钱看个八九不离十。

她看到我这一身行头，脸上的笑立马就堆起来了，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哎呦，这位老板，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这儿玩吧？快，里边请，给您安排个最好的包房！”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都叫过来，让我看看。”

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玲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得嘞！老板您稍等！”

不一会儿，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各式各样清凉的短裙，跟走秀似的，在我面前站成一排。

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搁以前，别说这么看了，我连跟她们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相亲的时候，那些长相普通的姑娘，都嫌我没钱没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现在，这帮人间尤物，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渴望。

那眼神我懂。

那眼神我懂。

不是渴望我这个人，是渴望我兜里的钱。

我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我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一对双胞胎身上。

长得一模一样，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得像牛奶，身材也是前凸后翘。

“就她俩了。”

我指了指。

那俩姑娘脸上，瞬间就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其他的姑娘，则是一脸的失望和嫉妒。

玲姐赶紧把那对双胞胎推到我身边，一人一边。

“老板好眼光！这是我们这儿的台柱子，姐姐叫小雅，妹妹叫小静！”

左边的小雅给我倒酒，右边的小静给我点烟，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抽出两摞，一人塞了一摞。

“一人五千，小费。”

她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俩小灯泡似的。

“谢谢老板！”那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那一晚上，我啥也没干，就听她俩唱歌，跟我喝酒。

第二天，我照样来。

第三天，第四天……我连着来了一个星期。

每天晚上，别的啥也不干，就要她俩陪着，每次都给一人五串的小费。

整个“人间天堂”都知道，来了个狠人，钱烧得慌。

一个星期后，我把她俩约了出来，在市里最贵的一家西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