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夹皮沟的？”

一夜无。

第二天，李青山吃过早饭，拉着一车蘑菇，前往公社四合院，王桂华和苏暮鱼留在家里照常收购蘑菇。

快到晌午，王桂华便撞见了那帮藏着身份卖货的人。

本来王墩子还很开心，昨天他足足采了五十斤蘑菇，今天能卖三十块钱呢。

结果听了王桂华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额头上唰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我不是夹皮沟的，我是杨树屯的。”

王墩子心虚地说道。

“说谎也不找个好理由，杨树屯的杨队长每天都过来送蘑菇，要不要等他过来，问问他，你在杨树屯的家在哪？”

王桂华冷冷地说道。

“我...”

王墩子万万没料到杨树屯队长会天天过来，当场被怼得哑口无，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王桂华不再搭理他，目光扫过身后一群人，高声问道：“你们全都是夹皮沟来的吧？”

“我们...”

一众夹皮沟的乡亲被戳穿心思，都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去年冬天，我们家青山好心跑到你们屯收鱼货，本想着让大伙多挣点钱，过个宽裕年。结果呢，你们人心不足，非要坐地起价，闹得不欢而散。如今怎么又好意思跑到我们李家屯来卖蘑菇？”

王桂华到底不是李青山。

李青山能顾全大局，不计较过往，她一个农村妇女，讲究的就是一口气，当初你们让我不痛快，今天我也不会和你们客客气气。

“同志，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都是我们村干部弄的。”

人群里有人开口分辨。

“干部张嘴提价，你们底下人要是不同意，他们能办成？”

王桂华直接反问道。

“这....”

听了这话，那人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以为你们都是无辜的，鱼是你们自己的捞的，没有你们的授意，那些干部能张口提价？”

王桂华继续说道。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旧事被当众翻出来，夹皮沟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王桂华却没有就此停下，句句问话直戳人心，嘴上不带半个脏字，却叫人抬不起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你们一家收购，公社收购站也收要蘑菇！”

有个年轻人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那你去公社收购站呀，来我们李家屯干啥？”

王桂华平淡地问道。

“我...我现在就去！”

那人嘴硬丢下一句话，扭头就往外走。

“收购站价格比我们的高，你们都去收购站吧！”

王桂华摆手说道。

此话一出，一众夹皮沟人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不是他们不想去公社收购站，而是公社太远，跑一趟不容易！

听了王桂华的话，有些人灰溜溜地离开，不想看她的脸色。

还有一些人没有离开，毕竟走了，采的那些蘑菇换不成钱了。

“你们怎么不走？”

王桂华冷淡地问道。

“同志，去年的事，确实是我们村里做得不对，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你不要我们的蘑菇，我们也无话可说。”

有人年龄比较大的人站出来说了一句，随后对着其他人说道：“走吧，回去！”

“等等，我啥时候说不要你们的蘑菇了？”

王桂华连忙说道。

听了王桂华的话，那些人纷纷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

“老同志，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们做错事，还不让我说两句？”

王桂华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

那老同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下回想来就大大方方过来，别再遮遮掩掩扯谎话。都过来过秤吧。”

王桂华摆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