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全部发了?”
“工资啊,刚刚我收到了六个月工资啊!”儿媳妇以为这里面有他公公的功劳,得意地说道。
苟史用的脸色变了,他再次确认道:“你是说,欠你们的六个月工资全部到账了?”
儿媳这才感觉不对劲,怎么公公竟然不知道?
她开心地说:“是啊,刚刚到账的,不是你们组织发放的吗?”
“哦,对,嗯……”
旁边的钟声已经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他狠狠地把半截烟拧灭在烟灰缸里,铁青着脸问道:“谁的电话?六个月都发了?”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儿媳妇的,刚才她说六个月工资都发了!”苟史用说道。
钟声顾不上说话,立刻在座机上按下了一串号码:
“赵局长,咱们把拖欠的工资都发了?”
“钟书记啊,是的,咱们先把教师的全部发完了,下一步看看要不要把机关干部的一并都发了!”电话里,赵山根开心地说道。
是啊,能把拖欠的工资发放,他这个局长是脸上有光的。
他可不知道,电话这边的钟书记,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他故作轻松地说:“不错啊,你们从哪儿找的钱呢?”
这时,赵山根才听出来,钟书记的语气怪怪的。
但他还是实话实说:“这次多亏了林县长,别看他年轻,工作很有方法……”
说到这儿他才意识到自已说多了,当着县委书记表扬县长,是他一个局长该让的事吗?
他立刻换了一副口气说道:“他给县直单位分了一些任务,然后要求农行兜底,把这件事解决了,刚刚都发完了!”
“哦,好,好,很好!”钟声说完,话锋一转说道:“那你们欠的那些工程款也一并给人家支了吧,反正有农行兜底!”
赵山根顿时哑火,近年来,县城大搞基础设施建设,欠下了不少工程款。
那些工程公司老板的背后,多少都有着一些县领导的影子。
这个时侯,钟书记说着话,赵山根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这时也彻底理解了钟书记打电话的意图。
他小心地说道:“钟书记,我整理个详细的资料,给林县长汇报一下!”
谁知,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钟声已经挂断了电话!
苟史用在旁边听得心惊胆颤,原来那个小子竟然真的把工资补发了。
虽然他的脸上看到的全是不屑和鄙视,但是内心里,他悄悄地给林剑竖起了大拇指。
单就这份魄力,已经无人能比。
而在林剑的办公室,他已经开始安排另一件事。
姜山已经把所有涉及到的镍矿手续都移交给了黄玉贵,本来这就是常务副县长应该让的。
县政府办正在根据县政府常务会议内容,调整县政府领导的分工,连夜印发分工表和目标责任。
黄玉贵和赵山根坐在林剑对面,林剑说道:“县直单位的领导要亲自到上级单位对接,最大限度地争取上级支持,咱们在年底前一定要把农行的钱还给人家,他们到年底都有考核……”
是啊,按照惯例,年末岁尾,各单位都要到上级单位去“慰问”,一则是在排名中争取个好名次,再就是争取上级资金支持。
黄玉贵点了点头,就这一件事,他就看到了林剑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