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目光落在艾玛颤抖的脊背上，落在床头那张刺眼的婚纱照上。照片里艾玛的笑容有多灿烂，此刻的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无声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一角。午后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看着窗外楼下花园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被家人搀扶着散步，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就在这刺目的阳光里，莉莉丝?冯?克莱斯特心中最后一丝属于“恶魔律师”的功利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晰的决心，坚硬如铁，炽热如火。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病床上那个蜷缩的、被绝望淹没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已然平息，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沉淀在平静之下、足以焚毁一切的意志。

莉莉丝："艾玛"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艾玛的耳中

莉莉丝："好好休息。这场官司，我替你打。"

她没有说“帮你争取权益”，也没有说“尽力而为”。她说的是，“我替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