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紧紧攥着莉莉丝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西装布料里。她把脸深深埋下，躲避着那些刺目的光和无孔不入的镜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直到被莉莉丝塞进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后座，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世界，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窒息的水底挣脱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莉莉丝："结束了，艾玛。"

莉莉丝坐进她身边，关上车门，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她没有说“没事了”或者“别哭了”这类空洞的安慰，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莉莉丝："至少法庭上的那部分，结束了。他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艾玛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莉莉丝线条冷硬的侧脸。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却不再是法庭上那种洞悉一切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沉寂的、带着力量感的笃定。艾玛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理查德那句刻毒的话，以及随后法庭死寂中，莉莉丝那如同风暴中心般岿然不动的身影。一种微弱却真实的东西，像黑暗中挣扎的火星，在她被绝望冻僵的心底，艰难地跳动了一下。

佩萝?科斯塔的公寓里，巨大的屏幕墙上，十几个窗口依旧在疯狂滚动刷新。网络世界的风暴正以几何级数增长。理查德?霍华德的名字和他那句“名”已经屠版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后面跟着无数个血红色的“爆”字。菲娜?莱特的第一波报道如同点燃了燎原之火，而佩萝后续不断放出的“猛料”――那些更详细的离岸账户流水、更露骨的聊天记录截图、甚至理查德在艾玛产后住院期间出入高级会所和奢侈品店的监控录像――则如同火上浇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