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在屋里寻找,但周围却空无一人,只有放在床头的一碗清水。
聂苍端起来几口就喝的一干二净,嗓子里的干渴瞬间被清甜的泉水化解,整个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聂苍哥……你醒了?”刚放下碗,聂苍的房门就被推开了,伊娜端着脸盆,将毛巾皂角放好,开口轻声说了一句。
“嗯……”聂苍晃了晃脑袋,应了一声。
“早饭准备好了,爷爷让我来叫你……”伊娜根本不敢看聂苍的眼睛,只是红着脸轻声说道。
“我这就起来……”聂苍联连忙答应。
他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然后才推门而去。
屋子里顿时再无声音,醉意未消的聂苍没注意到,她身后的伊娜红着脸,将睡过的床单收起,上面隐约还带着一抹斑驳的血色。
查哈拉大叔依旧是那副热情的样子,一起吃过早饭,就安排呼楞带着聂苍,去村里鞣制皮子的地方学习。
中午原本聂苍想赶着回去,可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愣是吃了午饭,才带着鄂伦人送的礼物,离开了村子。
之前聂苍让冯卫国下了通知,要给合作社的乡亲,还有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开会,这回去的晚了该耽误事儿了。
呼楞一路护送,直到出了跃马岭,眼见着能瞅见张家集公社的房子,才将准备的东西交给聂苍,自己摆了摆手原路返回。
槐荫村,林场院内。
打松塔的小队,下午已经回来了七七八八。
槐荫村的老少爷们,无论是壮年的汉子,还是孩子妇女,全都挤在林场院里面。
聂苍回来的时候,冯卫国和马有才等人,已经将库房里堆积的,留着没卖完的山货粮食,全都搬了出来。
这半年的功夫,从林场院经历火烧,到攒下今天的家底,全是大家伙儿一点点从林子里,从田间地头挣出来的。
按照账目,除了留存合作社和队里面的,另外一部分则要上交公社,这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而剩下的东西,按照记下的工分,冯卫国让大家排好了队,各家派出一个人,先是在账簿上签字,然后就可以往后领东西了。
按照工分算,各家只要不是孤寡老人或者生病的,基本上都能领到三五十斤的山货,大半袋子粮食,还有将近二十块钱。
别小看了这点儿东西,毕竟不是谁都跟联防大队的猎人一样,能拿到令人眼红的分成。
寻常人家一年到头,别说攒下什么钱来,能保证一家人不饿着,已经是难得的富裕户了。
可自从参加了合作社,不但村里搞了包产到户,让槐荫村的乡亲们,家家都有了余粮。
今天这分红的日子,竟然额外能拿到钱,这要是传出去,非把其他村子的人眼睛馋红了不可。
维持秩序的张二发,正等着副队长马有才喊到自己的名字,可他一抬头的功夫,竟发现聂苍不知道啥时候,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惊呼一声:“队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