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擂台上的光线开始扭曲。

不是消失，是被吞噬。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看时，擂台上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很大，大得几乎占据半个擂台。

但它又很模糊，模糊得让人看不清它的轮廓。

它像一团雾气，又像一团阴影。它在那里，又不在那里。

它的身体不断变幻，时而凝聚，时而散开，每一次变幻都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滑开，无法聚焦。

只有那双眼睛是清晰的。

那双眼睛藏在雾气深处，呈诡异的暗黄色。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昏黄的光。

那光落在谁身上，谁就觉得头皮发麻，像被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盯上。

它没有嘴。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它那里传来，而是从每个人心底响起。

像远古的混沌在低语，像世界的尽头在呼吸。

拉贵尔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和上次那一个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和上次那一个完全不同？”

拉贵尔盯着那团不断变幻的雾气，眉头紧皱。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那头饕餮的模样。

狰狞巨口，吞噬一切。

但眼前这个……

它的状态，它的气息，和饕餮完全不同。

拉贵尔正想着，一股诡异的感觉突然冲进他脑海。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像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同时低语，像无数个画面在他眼前同时闪烁。

他看见光。

又看见暗。

他听见赞美诗。

又听见诅咒。

他想集中精神，精神却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往四面八方散开。

拉贵尔猛地摇头，握紧长剑。

刘峰看着他，咧嘴一笑。

“上古四大凶兽，每一尊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一位混沌，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

拉贵尔盯着他，眼神冰冷：“为我挑选？”

他冷哼一声，“我就试试他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

他动了。

暗金色的羽翼猛地一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混沌而去。

手中长剑燃烧着苍白的火焰，一剑斩向那团模糊的雾气。

剑落下了。

斩空了。

剑刃穿过雾气，像穿过一片虚无，什么也没碰到。

拉贵尔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那股混乱的感觉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强。

无数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叫，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重叠。

他看见自己站在了天国，又看见了自己坠入深渊。

他看见了主的荣光，又看见了主的背影离他而去。

“不，我伟大的主，你不要离我而去！”

拉贵尔单膝跪地，朝着虚空中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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