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都瞧过大夫,身l也都好的很。
这些年来村里嚼舌根的人不是没有,但路鸣每回听见了都直接顶回去。
姜怀玉在人前也从不显什么,该说说该笑笑,只是偶尔,像现在这样,她眼底会浮起一层极淡的落寞。
路鸣听见自家媳妇那声轻叹,直接走到姜怀玉面前。他也不管周围还有人,直接伸手拉住姜怀玉的手腕,把她从石头上拉起来。
“走,为夫带你去附近转转。”他说这话时嗓门大得很,没有一点避讳。
姜怀玉脸一红,连忙往回缩手,目光往柳月娘那边瞟了一眼:“你干什么,这么多人……”
路鸣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咧着嘴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年轻时逗她时的赖皮劲儿,但又带着温柔。
“这么多人怎么了?我拉我自已媳妇,又不犯王法。”他说着便拉着姜怀玉往旁边那条通往小树林的小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众人喊了一声,“月娘姐,我们去去就回!”
姜怀玉被他拉着走,脸上的红已经漫到了耳根,但她没有再挣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慢慢地融进了树林的阴影里。小
径两旁的野菊花开了记坡,路鸣走在前头,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姜怀玉的步幅。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腕,直到走出一段路,才往下滑了滑,改成握住她的手指。
柳月娘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面,端起水囊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
绯瑶坐在山顶一棵松树伸出来的横枝上,这位置是她挑的,刚好能越过众人的头顶看见那条小径尽头。
她目力极好,看得见路鸣和姜怀玉并肩坐在一棵老树下,路鸣正拿袖子给姜怀玉擦脸,大概是哭了。
她没有再看下去,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坐在树下的白未晞。
白未晞背靠着松树干,手里端着一碗桂花酒,正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
绯瑶从树上摘了颗松果,轻轻丢在她肩头。白未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松果从肩上拿下来,搁在旁边的石头上。
“青溪村的这几家人,真的很好。”绯瑶的声音从树枝间飘下来,被山风吹得有些散。
白未晞没有答话,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然后往旁边挪了挪,在树根旁空出半个人的位置。
白未晞没有答话,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然后往旁边挪了挪,在树根旁空出半个人的位置。
绯瑶从树上跳下来,裙摆在山风里绽开又落下,坐在了她旁边,跟她讨了碗酒,也喝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暮色一层一层地从山脚漫上来。
晏疏坐在离人群稍远的一块凸出的山石上,他的目光落在山脚下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田地上。
他在想什么,他自已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里的风很好,身后那些说话声和笑声也很好。就是少了点什么。
也许是一个人,也许只是一个念头。
石生不知什么时侯走到了他不远处,撩起衣摆直接席地而坐。
石生顺着晏疏的目光往山下看了一眼,又收回来,安静地坐了坐。
晏疏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晏疏回过头时,抬眼便看到了林子里的石安盈。
她正在爬树,利落得很,窜上去酒开始摘野果子。
晏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又移开,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了。“石大哥,我有一事好奇不解,你莫怪。”
“晏大夫怎的如此客气,直说便是。”
“就是你家大姑娘,怎的还没婚配?”
石生闻,并不恼,而是直接出声道:
“一开始,我和她娘确实也急过。不过后来我们想明白了。这些事,不是催来的,也不是急来的。安盈如今在外面跑商,过得挺好。”
“至于村里那些闲话,左耳进右耳出,不碍事。”
晏疏听着,沉默了片刻。他家在越州是大族,族中女儿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已让主,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几时轮得到姑娘自已说一句不愿意。
而他,还好他是个男子,医术也还不错,族中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傍晚时分,一行人下了山,去了涧河岸边。
石生早早就去码头定了一艘最大的船,船家撑着篙,把船慢慢荡到河心。
天色渐暗,月亮升了起来,悬在山脊之上,清辉如霜,照着涧河上这一船人。
河里已经有人放了灯,一盏一盏的莲花灯顺水漂下去,在暗色的水面上铺了一条忽明忽暗的光路。
岸边的桂花香被夜风送到水面上,浓一阵淡一阵。
石安晏坐在船尾,手里捧着半块月饼,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看水里的月亮。
石安舒坐在他旁边,伸手去捞水里的月影,手指刚碰到水面,月亮便碎了。她缩回手,等水面平了,月亮又圆回来,便又伸手去捞,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一旁的石安晏瞥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石安澜坐在石生旁边,拿手指蘸了茶水在船舷上比划,还在说江陵那边的一种新式农具,说是用水力驱动的翻车,能把河里的水引到高处的田里。
他在江陵蹲在河边看了整整两天,把构造画了好几遍,后来又跟着一个老农去田里实际看了怎么用。
石生听得入了神,不时问两句,父子两商量着往自家田地里安置的可能性。
安盈和白未晞并肩坐在船舱口,两个人手里各端着一碗桂花酒。
绯瑶从船头绕过来,手里也端着酒碗,见状便在安盈旁边坐下来,把酒碗凑过去和她们的碰了一下。
“月娘姐,我们也过去。”姜怀玉对柳月娘说道。
“不了,安盈在喝酒,我去了她该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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