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瑶本就支着脑袋看他们说笑，自然接住了他这一瞥。

绯瑶本就支着脑袋看他们说笑，自然接住了他这一瞥。

她微微偏了偏头，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漾着点似笑非笑的光，落在晏疏脸上。

“晏大夫，”她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今年可还要我陪你回家应付父母？”

这话一出，院子里好几个人的筷子通时停在了半空中。众人的目光在晏疏和绯瑶之间打了个转，都识趣地没吭声，只等着看晏疏怎么答。

晏疏被问得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绯瑶会当着记院人的面再提此事。心底那点压了又压的涟漪，忽然就像被风卷着，翻涌上来。

他看着绯瑶眼里的促狭，心里一半是克制，一半是不受控的期许。

鬼使神差地，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

“那你可愿？”

这话出口，连他自已都愣了。他不该问的，可话就这么冒了出来。

绯瑶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应道：“有何不可。”

晏疏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欢喜是有的，可更多的是茫然。

他知道这多半是她的一场游戏，当不得真，可心底那点死灰般的心思，还是忍不住跟着亮了亮。

林茂见状咳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笑：“哎呀，人老了，熬不住夜了。杨祯，青竹，扶我回去。”

杨祯赶紧站起来搀住他的胳膊，林青竹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食盒，一边收拾一边还忍不住偷偷回头瞥了绯瑶一眼。

“走啦走啦。”林茂又催了一声，三人慢慢出了院门。

路鸣被姜怀玉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才猛地回过神，把嘴里嚼了半天的肉囫囵咽下去，也跟着站起来：“哎呀，那个……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先回去歇着了！”

姜怀玉朝柳月娘递了个“明儿再说”的眼神，拉着还不断回头张望的路鸣，快步出了院子。

杜云雀把酒碗往桌上一搁，朝绯瑶挤了挤眼睛，笑着说了句“明儿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便风风火火地也出了院门。

柳月娘和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石安盈拉了拉柳月娘的衣袖，说她先带弟妹回去，柳月娘点了点头。

晏疏还站在桌边，绯瑶还坐在椅子上，白未晞在喝菌子汤。

晏疏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后道：“你此话可当真？”

绯瑶看了他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应付你家人而已，”她说，嘴角微微弯起，“有什么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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