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需要去日内瓦。”格兰特将金属盒推到伊莱亚斯面前,义肢的齿轮突然卡壳了一下,“scp-028的主信号源已经转移到大型强子对撞机的超导磁铁里,它在等待下一次粒子对撞实验,因为那时会产生足以覆盖整个欧洲的信息冲击波。”
瓦伦蒂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里混着细小的铜屑。她指着格兰特的义肢到,声音因呼吸困难而断断续续:“你的抑制代码。。。其实是。。。加速程序。。。对吧?就像。。。怀表里的。。。发条。。。”
格兰特的义肢在这时完全锁死,铜制齿轮的缝隙里渗出绿色的液体。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开始铜锈化,那些绿色迅速蔓延到他的颈部,在皮肤表面形成el-028-1125文档里记载的正方形弹孔图案。
“它早就。。。感染了。。。所有接触过。。。文档的人。。。”格兰特的眼球开始浑浊,虹膜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齿轮,“那些公式。。。不是防御。。。是邀请函。。。”
隔离单元的气压系统突然失效,伊莱亚斯听到耳膜传来熟悉的嗡鸣。他挣脱约束装置,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能像机械臂般灵活拆卸,指尖的铜绿正在空气中画出复杂的公式而这些公式自动组合成大型强子对撞机的结构图,每个超导磁铁的位置都标注着一个日期,最近的一个就是三天后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瓦伦蒂娜已经挣脱了安保人员,她的左臂完全变成了铜制结构,肘部可以180度旋转,露出内部镶嵌的怀表齿轮。她一拳砸向单向玻璃,玻璃表面立刻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每个裂纹交点都闪烁着绿色的光点。
“37个容器已经激活了36个。”瓦伦蒂娜的声音带着金属共鸣,她的左臂齿轮转动的频率与伊莱亚斯的心跳逐渐同步,“只剩下你了,伊莱亚斯·科尔,91%适配度的完美容器。”
伊莱亚斯抓起金属盒里的黑色探针,这个对应scp-682的那根。他记得文档里说过,这种鳞片状提取物能抵抗一切已知的异常侵蚀,或许也包括scp-028的知识同化。当探针刺入他的颈动脉时,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动,所过之处,铜绿迅速消退,只留下灰白色的疤痕。
“反向齿轮。。。需要。。。同步。。。”伊莱亚斯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重叠的画面:曾祖父在怀表里放置磁铁,矿工们在井下反向转动铜片,d-7394在实验中突然喊停。。。这些都是阻止程序的关键节点,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个精确到秒的时间。
他的个人终端在这时自动开机,屏幕上显示出全球37个被感染点的实时状态。除了日内瓦之外,其他36个点都已经变成绿色,代表完全激活。而日内瓦的坐标旁,正跳动着倒计时:3天17小时23分11秒。
瓦伦蒂娜的铜制左臂突然指向隔离单元的通风口,那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伊莱亚斯顺着她的指向看去,发现通风口的格栅正在缓慢转动,在墙壁上投射出2。1米见方的阴影,阴影内部布满了流动的数学公式,那是scp-028的最新运算结果。
“它在计算。。。人类认知的。。。临界点。。。”瓦伦蒂娜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铜绿色,“当知识的重量。。。超过现实的承载力。。。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怀表的齿轮。。。”
伊莱亚斯的右手在这时恢复了知觉,黑色探针的效果正在消退,铜绿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覆盖他的皮肤。但这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铜绿的流动轨迹,一个由它们自己组成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一个是他曾祖父在日记里画过的“反信息熵引擎”草图。
“格兰特说得对。。。但他。。。弄反了。。。”伊莱亚斯握紧正在铜锈化的右手,“抑制代码。。。不是。。。切断链接。。。是。。。重新编程。。。”
隔离单元的门在这时被强行炸开,冲击波掀飞了桌面上的金属盒。伊莱亚斯看到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进来,他们的制服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每个人的左手都戴着铜制手镯,那是1872年纽黑文市钟表匠行会的标志。
“第37个容器,我们来接你了。”领头的黑衣人掀开兜帽,露出被铜锈覆盖的脸,他的左眼是块怀表表镜,右眼则是枚跳动的指针这和d-7394的机械形态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