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就绪，”lewis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前进。”

石门再次滑开。d-1021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所有外部监控信号中断。只有无线电还能工作。

“嘿，你没告诉我门会在我身后关上。你能再次把它打开么？这地方让我浑身不对劲。”

lewis博士的声音保持平稳：“不。请遵从指令前进并且描述你的周围。”

接下来的四十一分钟，一切都按计划进行。d-1021描述着石柱的移动规律他身后的合拢，前方的分开，形成一条必须不断前进才能维持的通道。他的呼吸起初平稳，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急促。

“我从外面看过这地方多大。我在转圈么？”

“不。继续前行通过分开的柱子。你要找到出口”

“这里他妈的没有出口！”

崩溃来得比预期更快。或许是因为石室对心理压力的放大效应，或许是因为d-1021原本就比心理评估显示的更脆弱。哭泣、重复的呓语、最终戛然而止的啜泣。

然后是他们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那段沉默。

只有最后时刻，无线电捕捉到了三个清晰的音节，似乎是d-1021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话。不是对博士们说的，更像是自自语，或者是对石室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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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

紧接着是某种湿润而沉重的碎裂声。

通讯中断。

walston摘下耳机，双手微微颤抖。lewis调出录音，反复播放最后三个音节。

“要申请回收尝试吗？”一位研究员问。

“不，”lewis关闭了录音，“根据协议，我们不再进入。所有数据封存，等待进一步分析。”

他看向监控屏上石室的静止图像。那些沉默的石柱，那些光滑的石板，在人工光源下泛着冰冷的灰色光泽。

石室里有什么？那些移动的规律是否隐藏着某种逻辑？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没有答案。只有石室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人类踏入其中，触发那场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的致命舞蹈。

site-57正式建立。他们在石室上方建起了封闭结构，安装了多层监控和防护。在报告末尾，lewis和walston联名建议保持safe分级。

但两人都知道，这个分级更多是基于“项目无法主动突破收容”，而非对其本质的理解。

夜深时，lewis有时会想起d-1021最后的那句话。

“我看见…”

看见什么？石室的尽头？另一个空间？还是只是临终的幻觉？

他关闭办公室的灯，离开了site-57。在他身后，地下深处，石室静静地等待着。它已经等待了不知多长时间，或许还将永远等待下去。

等待着下一个必须行走、直到无法行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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