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剩下三个沙匪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扑上来。
赵右手摸到腰间,拔出那柄一直没动过的长刀。
锵!
刀出鞘的声音很亮。
寒光一闪。
那三个沙匪手里的刀同时被砍成两截,半截刀身转着飞出去。
接着赵反手一扫,三个沙匪躲不开,胸口立刻被拉出一道血口子。
五个沙匪,全倒了。
木屋里血腥味很重。
“你……”
坐在主位上的大头领,脸上的淫笑早就没了。
他慢慢站起来,眼神阴狠地盯着赵。
“好身手。”他声音很低,“难怪敢一个人来。”
接着他拍了拍手,三声脆响在木屋里回荡。
下一刻。
木屋外面响起潮水一样的脚步声。
那是上百人一起跑才能发出的动静。
“赵,我承认你能打,一个人放倒我五个兄弟,我在胡岚山脉和草原上混这么久,没见过第二个你这样的人。”
他从腰间拔出两把短斧,斧刃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但你一个人能打五个,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
他一脚踢开木屋的后门。
门外,谷地里黑压压全是人。
沙匪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有的提刀,有的端弩,有的举着长矛。
一百个?不止。
两百个?还多。
差不多整个寨子的人都来了。
几百号人,把这间木屋围了个严严实实。
光头汉子拎着两把斧子,慢悠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一眼。
“赵,你是个爷们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刀认栽。我保证,把你交给蛮族大单于的时候,给你留个全尸。”
他笑了,笑容里全是狠劲儿:“不然的话……我这几百个弟兄,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谷地里一片哄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刀敲刀背,有人朝赵吐口水。
“跪下!”
“磕头!”
“给爷爷们爬一个!”
乱七八糟的骂声全涌过来了。
赵站在屋子中间,扫了一圈。
五步之内,是那五个被他撂倒的沙匪。
十步之外,是几百把明晃晃的刀。
几百对一。
换成谁,这会儿都该害怕。
但赵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长刀,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平静,冷,还带着点狠笑。
然后他笑了。
门口的光头汉子看着这个笑,心里莫名其妙地发慌。
“你笑什么?”他喝问。
赵没吭声。
他把长刀插回鞘里,右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到一块冰凉的、巴掌大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