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抽出弯刀,高高举过头顶。
“谁敢杀我!”
“谁能杀我!”
身后的蛮族大军立刻齐声跟着吼,上万人一起喊,声音震得天都响了!
他们纷纷举起弯刀拍击,动作整齐又狂热,像在搞什么老早以前的祭祀仪式。
“呼延!呼延!呼延!”
那声音排山倒海,连大地都跟着微微发抖。
呼延单于站在万人中间,铁甲裹身、弯刀指着天,活像一个打不败的神仙。
他眼里烧着一种近乎发疯的自信。
他信他的板甲挡得住一切,信他的大军能踏平一切!
战阵最后面。
萨满坐在一辆破牛车上,灰白色的眼珠子空洞地望着天。
骨杖上的铜铃没风却自己响了起来,声音又碎又急。
她低下头,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一下子聚焦,穿过三百丈的距离盯住了大屯镇的城头。
她看到了。
一股杀意。
那股杀意一点不遮着藏着,明晃晃的。
“呼延……”她轻轻张嘴,声音里带着可怜他的味道:“永生天等着你回去呢。”
城头上,赵单膝跪在箭垛后面,枪管架在豁口上。
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稳稳当当套住了呼延单于的胸口。
三百丈,一千米。这个距离,普通弓弩想都别想,但对他手里这把枪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赵呼吸很慢,很稳。
瞄准镜里,呼延单于还在笑。
那些蛮族兵也在嗷嗷叫。
赵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不算笑,就是猎人盯住猎物时,那种本能的小满足。
“尝尝吧……来自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赵把准星从呼延单于胸口往上挪了一点,对准心脏。
他吸了半口气,憋住,手指慢慢扣扳机。
扳机行程很短,但他感觉过了好久。
这段时间里,他听见城下蛮族的叫骂,听见城头士兵憋着的呼吸声,看见瞄准镜里呼延单于那张狂的笑脸。
然后,扳机扣到底了。
轰!
城头炸开一声闷响,跟别的都不一样。
不是弓弦声,不是投石车声,城头上谁都没听过这种动静。
那声音像打雷,但比雷更尖,像炮响,但比炮更脆。
子弹撕开空气,以超音速冲过去。声音还没传到呼延单于耳朵里,子弹先到了。
“呼延!”
“呼延!”
蛮族兵还在喊。
呼延单于还在笑。
他张开双臂,仰着头,正享受万人朝拜的感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