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嘶叫着掉头狂奔,骑手连方向都来不及调,在人群里撞得人仰马翻。
弯刀、弓箭、旗帜扔了一地,被马蹄踩烂碾碎。
长宁军的吼声响遍整个旷野。
大柱一马当先冲进蛮族溃兵里,铁槊一扫,三个蛮族骑兵连着盔甲被拍下马。
槊锋过的地方血肉乱飞,惨叫声接连不断。
贾材带着步兵跟在后面,长枪兵排得密密的,把所有想反冲的蛮族溃兵钉死在阵前。
铁卫营从两边包抄,把蛮族溃兵切成一块块没处跑的小股。
呼延部近万兵马彻底没了指挥。
千夫长找不到自己的百夫长,百夫长找不到自己的兵。
旗帜倒了一地,号角声乱七八糟地响。
有人在吹集合号,有人在吹撤退号,两种声音混一起……根本没人听得懂。
有个万夫长想收拢身边的溃兵。
他好不容易凑了一百多人,还没排好队形,就被大柱一铁槊连人带旗劈成了两半。
脑袋飞出去一丈多远,掉在土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人杀了。
“投降的不杀!”
大柱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压过了整个战场的吵嚷。
“投降的不杀!”
“长宁军优待俘虏!”
“跪地上就饶命!”
这些都是赵提前交代好的。
把敌人全杀光不是目的,能消耗蛮族的力量、让北方草原的根基动摇,这才是真正的打算。
杀一个人,只是少了个敌人;抓一个活的,就能多一个干活的人,还能让蛮族后方心里多一层顾忌。
蛮族兵听到这喊声,像抓住了最后一条救命稻草。
前面的人还在跑,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往下跪了。
第一个跪下的是个年轻的蛮族兵,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孩子气。
他把弯刀扔地上,两手抱着头,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接着是第二个、第五个、第十个……
一个接一个,成片成片的蛮族兵跪倒在野地里,把武器举过头顶,嘴里用蹩脚的齐语喊着:“投降!投降!”
……
仗没打太久。
赵揉了揉肩膀,重新放回木箱里。
两枪,就用了两颗子弹,这场仗就结束了。
效果比他想的还好。
他本来以为至少要打三四枪才能把蛮族的心理防线打垮,没想到第二枪打完,整个军阵就彻底散了。
“将军!”传令兵跑上来,满脸激动,“贾副将问,追到什么地步停?”
赵往北边看了一眼。
蛮族的溃兵里,大部分步兵都已经投降了,但还是有一部分骑兵跑出去很远,大柱还在带人追,不过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再追五里,”赵说,“过了五里就收兵,别贪功!还有,赶紧把俘虏的兵器收了,打扫战场!”
“是!”
传令兵飞快跑了。
赵靠在箭垛上,看了看天。
从呼延单于中枪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支号称草原雄师的呼延部主力,就这么被打成了一盘散沙。
呼延单于死得太突然、太邪乎、太让人想不通。
这个世界的打仗,还停留在“将领靠脑子不靠蛮力,士兵靠精锐不靠人多”的层面。
将领能不能打、士兵练得怎么样、军阵排得严不严,这些才是输赢的关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