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过礼,等着镇南王发话。
他俩是玉门城的主将,平时带着兵跟蛮族最厉害的云狼卫干仗,战事紧的时候吃住都在城墙上,整宿不睡觉。
今天蛮族大单于虽然没派兵攻城,但也得时刻防着。
王爷这时候把他们从阵前叫回来,肯定是有大事。
“赵来了,我让人带他进了城。你们觉得他这次来是为了什么?”镇南王看着两个心腹爱将,没绕弯子,直接问。
华三越和肖景脸色当即一变。
他们也知道呼延部派了上万人去打洪州府,第一反应跟镇南王一样。
“洪州府破了?”
“赵是来求援的?”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
镇南王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要是洪州府真破了,齐州和并州压力就大了。他身为南境之主,不能看着洪州府的百姓流离失所、被呼延部祸害。
“很有可能……赵的长宁军虽然能打,但他毕竟太年轻,容易狂妄自大。可能是上次击溃拓跋部让他轻敌了,这回在呼延部手上吃了大亏。”镇南王揉了揉眉心,顿了一下说:
“我现在只希望他只是败了几场,没被呼延部彻底打垮,不然就真没办法了。”
“走吧,你们陪我一块去见见他。”
……
赵在城门外等了大概一刻钟。
没多久,城门大开,一个年轻参将快步跑出来,朝赵行礼:“李将军,王爷让您进城,请跟我来。”
赵点点头,翻身下马,带着亲卫和安阳郡主一起进城。
玉门城里的样子跟大屯镇完全不一样。
街道又宽又直,两边的房子虽然不算热闹,但整整齐齐。
老百姓走路都急急忙忙,脸上带着边关城池那种特有的警惕和硬气。
时不时有一队队府兵巡逻过去,盔甲亮堂,步子整齐,一看就是练过的。
年轻参将带着赵穿过几条街,来到城中间的一座府邸前。
府邸不算大,但透着一股杀气。门口两尊石狮子挺威风,两边各站着十几个甲士,手持长戟,眼神警惕。“李将军,请。”
赵抬脚走进府里。
穿过前院,就是个挺大的议事厅。门大开着,里面摆设很简单,正中间有张长桌子,两边摆了几把椅子。
赵扫了一圈。厅里没人,他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亲卫和安阳郡主在院子里等着。赵没急着让安阳郡主亮明身份,从进了玉门城到现在,那些当兵的也没认出她来。
安阳郡主十几岁就离开封地去京城当人质了,二十多年过去,长相变了不少。除了镇南王府里的老人,现在军队里基本没人认得她。
又等了快一刻钟,赵都有点烦了,外面才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铜色盔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华三越,还有一个身材也很壮实的汉子。
赵一眼就认出这是镇南王。镇南王长得跟萧煜有点像,跟安阳郡主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他没有多壮实,比赵想的还要瘦一些。头发两边已经有了几根白的,脸上也有些皱纹,但腰杆挺得很直,整个人像棵老松树。
两人对视。
赵站起来,拱了拱手,很平静地说:“长宁军赵,见过王爷。”
镇南王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开口:“赵,你居然敢主动来见我,不怕我杀你吗?从去年开始,你给镇南王府找了多少麻烦,哪一件不够我把你脑袋砍了?”
锵锵两声,华三越和肖景拔出剑,杀气腾腾地逼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