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朝廷下令调兵,他们没遵从,心里早就清楚,皇帝一定会拿安阳郡主发难。
现在大遂朝廷快撑不住了,皇帝的威信也不比以前,他得做点事吓唬人,让底下那些不安分的藩王和大臣老实点。
镇南王府就是最合适的靶子。
不管怎么想,安阳郡主活下来的希望都很小很小。
除非……
他们看向赵,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得有点扯淡的念头――
该不会真是赵闯进皇宫,把人救出来的吧?
“我没啥事,人还好好的。”安阳郡主抿紧嘴唇,硬压着心里的情绪,眼圈早就红透了。
姐弟二人分开十几年,长相没多大变化,只是脸上都添了不少风霜。
“阿弟,你瘦得厉害,看着也苍老不少。”安阳郡主望着面前的镇南王,眼眶发烫,语气软乎乎的,满是心疼,“当初我离开南境那会儿,你多精神,如今头上都生出白头发了。”
“阿姐,我们分开整整十六年,哪还能和年轻时候相比……我原先都觉得,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能平安回来实在太好了,我这就派人去传萧煜,叫她过来跟你碰面!”镇南王平日里身居高位,处事沉稳,此刻激动得说话都断断续续。
镇南王府本就没多少亲属。
算上血缘至亲,如今府里也就他们三人。
就算镇南王常年周旋各类大事,遇上至亲重逢,也稳不住心神。
“战事还没了结,瑜儿手握兵权,是王府将领,不能因私人家事随意赶回府中。”安阳郡主当即拒绝,“阿弟,等眼下的麻烦彻底了结,我们一家人再聚在一起也来得及。”
听完这番话,镇南王迅速平复心绪。
安阳郡主既然已经回到南境,往后一家人相聚有的是机会。
当下最关键的,是妥善处置赵相关的事。
“阿姐,你当初是怎么逃出皇宫的,又为何会跟赵待在一处?”镇南王心里隐约有了猜想,却依旧不敢笃定,只好开口问清楚原委。
安阳郡主侧头看了一眼赵,回想起逃出皇宫的种种经过,安静半晌才开口。
“阿弟,赵将军能力出众,和他联手只有好处。”
这话看着没正面回应镇南王的疑问,实则坐实了他心里的猜测。
“当真是赵救你脱离皇宫的?怎么可能呢,皇宫把守那么严,就算把他所有兵马都拉上,也打不进去啊……”镇南王皱着眉头,语气越来越想不通。
安阳郡主说完那番话,镇南王心里反而更糊涂了,原先的疑问一点没消。
“弟弟,别问了。这些天我一直待在长宁军营里,亲眼看着那些蛮人是怎么被长宁军打垮的。
你信我,跟长宁军结盟,对咱们王府、对整个南境、甚至对大遂,都是最好的路。”安阳郡主死死盯着镇南王的眼睛,语气硬得很。
镇南王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信自己亲姐姐。
可赵开出的条件也太狠了……
“郡主,赵这人贪得无厌!”华三越见镇南王不说话,立刻站出来,嗓音低沉,“他要往齐州、并州各衙门塞自己的人,还要在府军里抓权。
这么搞下去,整个南境早晚落他手里,镇南王府这点家业全得给别人做嫁衣!”
安阳郡主猛地扭头看向华三越:“南境落在赵手里,有什么不好吗?”
“那当然――”华三越张嘴就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