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树感觉到身后将士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他深吸口气,把心里的不安硬压下去,脸上肌肉抽了抽,挤出一个凶巴巴的笑。
“哈哈哈……”
“赵!本将军听过你!”他故意把嗓门提得老高,“不就是走运打赢了拓跋烈吗?有什么好n瑟的?”
“那就让你好好看看。”
城垛口。
萧煜在看着。
她在等着。
她信他。
赫连铁树的目光在萧煜和赵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突然懂了。
“原来是这样。”他咧嘴笑了,这回笑里带着真切的坏意,“原来是个为了女人出头的傻帽。”
“本将军倒要瞧瞧,你有几斤几两!”赫连铁树猛地一夹马肚子。
战马嘶叫着冲了出去。
他手里的狼牙棒举得老高,在太阳底下闪着冷光。
几百个蛮族骑兵齐声吼叫,声音震得四周都在抖。
赫连铁树冲锋的势头特别猛,战马在百步之内就提到了最快速度,马蹄踩得地面发颤,扬起一大片尘土。
狼牙棒带着呼呼的风声,朝赵头顶砸下去。
这一棒要是砸实了,就算是铁脑袋也得碎成烂瓜。
面对赵滨,他敢以逸待劳。
可面对赵,他心里没底,只能先下手为强。
看到两边已经打起来了,城头上的守军全都紧张得不行。
萧煜敲鼓的手一点没停。
赵没动。
他就坐在万里云背上,盯着那根狼牙棒越来越近,近到能看见棒上每根尖刺上干巴巴的血迹。
等狼牙棒离他头顶不到三尺。
他才出手。
万里云像是懂他的意思,在那一瞬间猛地往左挪了两步。
狼牙棒擦着赵的肩甲滑过去。
赫连铁树一棒打空,身子被惯性带着往前栽了栽,肋骨那边露出了空当。
赵一枪刺出去,又快又直。
恶风扑面。
赫连铁树反应很快,猛地扭身把狼牙棒往回扫,勉强挡开这一枪。
枪尖和狼牙棒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两匹马交错过去。
赫连铁树勒住马转回身,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枪,他要是再慢一点,肋部就得被扎穿。
“好枪法。”他咬着牙说,尽量让语气听着稳当。
赵调转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拓跋烈在我手里撑了不到一刻钟,你不如他……半刻钟吧,半刻钟要你的命。”
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城头上的鼓声还是那么猛,跟下暴雨似的。
“杀!”
赫连铁树脸都扭曲了,满肚子火气,大吼着又冲上去。
这回他小心多了,不用那种大开大合的招数,把狼牙棒护在身前,每一棒都带着试探。
但赵比他想的要快得多。
他手里的长枪就像是活的,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死死罩住赫连铁树全身。
赫连铁树越打越慌。
他发现自己的狼牙棒根本碰不到赵,每次挥过去都被那杆银枪准准地挡开。
而且他引以为傲的力气,在赵面前也占不到一点便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