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边几个哨位上的人已经瞧见了镇南王府的骑兵,扯着嗓子嗷嗷叫起来。
“遂人来了!”
“敌袭!”
“快拦他们!”
五百齐军骑兵撞开外面那层薄木栅栏。
粗木桩被战马一冲,折的折飞的飞。
守营的蛮族杂兵四散乱跑,有人慌慌张张抓起长矛想顶一下,可一个照面就让人砍倒在地。
王府骑兵队形像箭头一样直插营里,一点不带停的,直奔里面那几座粮仓。
到这时候,监军才从中军大帐跑出来。
他往外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遂人还敢袭营?快,挡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粮仓!”
“大人,挡不住啊!”
“快想招吧!”
大营彻底乱了。
这些守营的杂兵根本扛不住王府骑兵,他们临时凑起来的阵势,骑兵一冲就垮了。
战马铁蹄踩下去,蛮族杂兵全四散跑开。
“阿图鲁赶不回来,术赤和赫连隼也出营了……”监军喘得厉害,马上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早就算计好的。
这是赵的调虎离山!
“他的目标是粮仓?”监军看着那些骑兵奔粮仓杀过去,又瞅着守营的蛮兵根本拦不住的样子,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扯开嗓子喊:
“赶紧传令,让赫连隼带骑兵回来!”
“所有兵力,全往粮仓那边靠!”
“是!”
传令兵领了命就走。
可他刚翻身上马,一支冷箭从他后背穿胸而出,血花四溅,人直挺挺栽倒在帐前。
营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王府骑兵压根懒得跟那些散兵游勇多纠缠。
他们分成五路人马,眨眼就冲到了粮仓那边。从马鞍旁抽出早就泡透油的布团,用火折子一点,使劲往天上扔。
那些着火的布团飞出一道弧线,正好落进仓顶的通风口。
粮仓里堆的粟米和草料早就干透了,这一沾火,轰地就烧了起来。
第一座粮仓的缝隙里刚冒出火苗,监军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睛瞪得老大,嘴哆嗦着说:“完……完了。”
接着第二座、第三座也着了。
火借北风,越烧越旺,黑烟滚滚往上冲,十几里外都能看见,就连北面二十里外的野地上也瞧得清清楚楚。
……
“将军,不好了!大营起火了!”
一个亲兵跑过来,冲阿图鲁喊:“遂人抄咱们后路了!”
“什么?”阿图鲁一愣,赶紧扭头往大营那边看。
等看清大营方向冒起来的浓黑烟柱,他脑袋“嗡”地一下,身子在马背上晃了两晃,差点摔下来。
他手里攥着的缰绳猛地一紧,黑鬃马被勒得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原地踩了几步。
阿图鲁又瞅了瞅前边。赵那支残兵还在跑,可这会儿他真拿不准,是该继续追还是掉头回去救火。
差不多同时,北面包抄的术赤也勒住了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