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义远也忍不住感慨。
赵听完,有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些官兵不就是被官府那边的刑罚折腾得受不了了,才跑来投靠我的吗?你扯这么文绉绉的干啥!”
“现在宋易筠已经死了,能不能等刘将军祭拜完了,让他入土为安?”
赵一听就笑了――原来你拍我半天马屁,就为这事儿啊。真是没求着人的时候硬气,有求于人的时候就得低头。于是赵回答:“那我跟刘琛说说,行不行的,亚父别怪我。”
这时候,刘琛他们已经摆好了祭品和宋易筠的人头。刘琛冲着埋葬“八金刚”的方向拜了三拜,点上香烛。
然后刘琛他们嚎啕大哭,边哭边说道:“老主子你别着急,我们已经给你报了仇!剩下那些人,早晚一个一个抓来,祭奠你在天之灵。”
赵见了,也走过去拜了三拜,给“八金刚”上了炷香。然后对刘琛说道:“你们的心情我明白。你们放心,那个主谋的脑袋,我也会找机会帮你们弄来!”
刘琛听完,感动得哭着说道:“我刘琛不知道怎么感谢主公,就给主公磕几个头吧!”
说完,就“扑通扑通”地磕起头来,脑门都磕破了。赵赶紧把刘琛他们扶起来,说道:“至于这样吗?‘八金刚’是你们的兄弟,也是我赵兄弟的兄弟。
四海之内都是兄弟,大家都是义军出身,本来就该一条心。一起报仇,分什么你我?”
刘琛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只是紧紧抓着赵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赵等他缓了缓,才说道:“有件事,我得问问你的意思。”
“那个董义远是宋易筠的老朋友,他求我,想把这人埋了。你同不同意?”
刘琛听完抹了把眼泪,说道:“我刘琛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亲朋好友都没了,这心情我懂。这么看,那张老也是个重情义的,主公就让他先去安葬吧。”
赵得了刘琛的同意,就下令厚葬宋易筠。先把尸体拼好,再让人挑块风水好的地,给埋了。
赵和“闯将”等人打扫战场不提,只说那二当家刘季不见了。原来这人不去抓俘虏,也不去捡铠甲,反倒跑去追张志华了。
张志华心里也憋屈得很。他靠着他爹张铨的关系,当了正三品武官都指挥佥事,本来在朝廷里前途不错。就因为跟阉党杨维垣那帮人关系好,站错了队,被贬到雁门关守关去了。
哪知道这时候流寇到处闹,朝廷正需要武将,煤城巡抚宋易筠看他有本事,就把他招来当幕僚。
结果呢,先是被流寇好几次围了他家住的窦家庄,后来跟流寇打了好几仗,一次都没占着便宜,更别说靠功劳赎罪了。
让他更绝望的是,他靠着的煤城巡抚宋易筠因为丢了宜州,被朝廷罢了官。这下自己想出头更没指望了。
后来宋易筠靠私人关系拉他一块儿剿匪,他二话不说,带着家丁和火炮拼命上,想灭了巨寇刘季,立个大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