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刘季来拜我这个菩萨,却不知道我这菩萨是个泥巴捏的,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张志华没办法,只好回话:“你的忠心我已经明白了。你要是真有心效忠朝廷,就宽限我半个月。我得空跟同僚通通气,再看看能不能上报到皇上那儿。”
刘季一听特别高兴,赶紧翻身下马,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回答:“没想到惊扰了张公,还请张公帮我说几句好话!将来要是同朝为官,还得靠张公提携!”
张志华听完无话可说,低声问身边的人:“这么个蠢货怎么当上三十六家贼寇头领的?没想到官军居然被这种蠢货打败了好几次,真是奇耻大辱啊!”
张志华手下的亲兵都不吭声,只有一个跟了他父亲多年的老家丁苦笑道:“官军在北边打不过鞑虏,在西边打不过流寇这么多年了,家主您也该习惯了吧。”
张志华听完叹了口气,说道:“小时候就想着给爹报仇,一个人冲进敌营砍了单于的脑壳。现在脸也皱了,头发也白了,只能对着月亮叹气。
山下那些贼寇到处跑,咱们将军山上谁在操心?老百姓死活没人管,贼人整天叫唤不停。将军一心想报国,可惜没能在边关战死,真是丢人。”
那刘季哪知道张志华在山上看月亮发愁。他听了张志华的保证,高兴得不行,心想:那无极道人果然有两下子。上次我问他,为啥宋三郎能招安,我就不行?
他回答说,因为宋三郎三回打败了高俅,你二当家只是三回输给“高俅”。现在看来,说得真对。
赵部和闯营打垮了官兵以后,各自收拾完战场,就接着去打荣川县,把王召筠围在了县城里头。
这回闯营也弄到了不少火炮,虽然都是些小弗朗机和一些西洋炮,但范远彬他们还是高兴坏了。
他们之前见识过赵手底下火炮的厉害,又被张志华打得够呛,终于明白火炮有用,这回也开始学赵了。
赵哪知道自己这么瞎搞乱来,竟然让闯营对火器的看法变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准。
不过赵也没心思管闯营怎么变了。这家伙这回也弄了不少弗朗机和几门西洋炮,心里喜欢得很,就全交给李铭月,让他带队轰荣川县城。
结果乐极生悲,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炸了两门炮,伤了十几个人,还死了好几个炮手。
火炮倒没啥,反正都是废铁铸的。实在不行,等机会再铸十几门就是了。可炮手难得。这会儿点火的炮手好找,打得准的炮手可难找。
这年头本来识字的人就少,赵跟他们讲什么弹道、抛物线、空气阻力,他们也听不懂。
再说赵自己多少年没用过这些知识,脑子里也就剩个大概概念,根本没公式可用,那就更说不明白了。
简直就是老话说的“自己还糊涂着呢,还想教明白别人”。自己都不懂,咋教别人?
赵没办法,只好用笨办法培养出这么十几个人才,都当宝贝似的,生怕被别人挖走。好家伙,这一下子就少了四分之一的人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