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邢文义长相最有特点,满脸都是猩红色的斑块。赵前世也不是学医的,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皮肤病,不过想来应该不影响他的命。
当然,就算影响了也不打紧,只要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就行。
赵再见邢文义的时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才被这人热情地请进去。
进了屋一看,邢文义摆的场面不小,地上铺了白底蓝黑毛边的地毯,还安排了八个年轻侍女站成一排。客厅中间放了个炉子,烧得屋里暖暖的。
赵搓了搓在门外冻红的手,刚坐下,邢文义就让侍女端上热茶点心,让他暖暖身子。
赵看这人长相有点毛病,又爱摆排场,就猜他多半心里自卑,所以表面傲气,听不得难听话。他便笑着夸:“我早就听说邢文义的大名,今天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您是一条堂堂七尺好汉,做事敞亮,为人仗义好客。我比您小几岁,您要是不嫌弃,我叫您一声哥哥行不行?”
邢文义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应道:“哎呀,哎呀!小兄弟你这张嘴可真甜,说得老哥我都脸红了。
老哥不吹别的,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做人豪爽大气。小兄弟以后有啥难处,只管跟老哥说,水里火里,老哥都去。”
“啊?”赵听了惊讶地竖起大拇指,“老哥真爽快,小兄弟我佩服得很。按理说不该打蛇随棍上,不过我正好有件小事想麻烦老哥一下!”
邢文义虽然不懂竖大拇指啥意思,听了这话差点噎住。他本来只是客套几句,结果被这小子接上了话。心里不痛快,可这人为要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应了。
赵便笑道:“哥哥果然是爽快人,老弟我也不占你便宜,就是需要不少紫铜、红铜之类的东西,要是老哥手里有,老弟按价买就是了。”
这下邢文义才放了心,不过这回不敢再夸海口,只小心问道:“老弟你要多少?要是老哥手里不够,我再上别处给你收罗一些。”
“哎,不用不用!我就要个两三千斤就行,多了我暂时也用不了。”赵笑道。
“这还不多?”
“我买的是铜,不是铜钱,所以按潞安府的市价,差不多值二三百两银子而已。”赵显摆自己的口算。
邢文义又掰手指头算了半天才算明白,也被赵说的大数字吓了一跳。
不过他知道这人厉害,想必有钱,不会黑自己这点东西,就一口答应下来,回头让手下把铜器铜料都收起来,一块送到赵营地。
赵今天事儿办得挺顺,一箭双雕,心里头也高兴。跟邢文义又扯了几句客气话,留下点首饰当礼物,就走了。
出了邢文义的营地,赵下一站就是“八大王”那边。这“八大王”个子高,长得瘦,脸有点发黄,胡子一尺六寸长,军中管他叫“黄彪”,这人打仗最狠,性子也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