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隽永听了大怒:“什么鞑子不鞑子的,他们也是人,砍一刀照样死!”
这时候骑兵前面是个上坡,陈隽永知道上坡马会减速,自己更难跑掉,就下令:“一会儿借着山坡把马速降下来,跟我掉头冲回去杀他们!
要不然,明年今天就是咱们的忌日!”这些兵也知道情况危急,大声答应。等骑兵冲上山坡的时候,故意放慢马速,然后调转马头,反过来借着下坡的优势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骑兵对冲,不是每个人都有拼命的胆子。官兵里那些鞑子习惯骑射游斗,一看陈隽永他们拼命,下意识就往两边散开,不敢跟义军对冲。
结果等陈隽永他们冲过去的时候,只有二十多个官兵敢正面迎上来,其他的全散开了。
先不管那个带队的官兵头子多生气,反正陈隽永带着骑兵跟他们擦肩冲过去了。
陈隽永功夫硬,躲开迎面骑兵戳来的长枪,左砍右劈,两队人马交错那一眨眼,他就砍翻了三个官兵。跟着眼前突然一亮,原来已经冲穿了对方的骑兵阵。
这时候陈隽永才觉着自己心脏“咚咚”狂跳,扭头一看左右,只剩下五个人了。原来他带队掉头的时候,有两个胆小的骑兵趁机跑了。
冲锋路上又折了三个骑兵,其中一个是被对方套索套住,惨得很,被拖着在地上拉出一条血道。
那人是宋易筠的亲卫降卒,之前还笑话过陈隽永。可这会儿陈隽永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反倒心里堵得慌。那人还没死透,惨叫声一直没停。
不过陈隽永根本没机会去救他。两边对冲的时候,散开的官兵趁着陈隽永冲过去的空档,拍马追上来,想逼得他没法回头接着打。
陈隽永扫了一眼身边的五个骑兵,除了一个降卒,剩下的全是自家老乡。他大吼一声:“二哥,我长梃对不住你!今天咱们要么死,要么拼到底!”
“表弟说啥胡话?”那“二哥”笑着说,“既然当了兵,早就不把生死放心上了。自古名将跟美人一样,没几个能活到白头!今天死就死了,有兄弟们陪着,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说完,陈隽永、“二哥”他们干脆勒住马停下来,翻身挥刀朝身后砍去。追过来的官兵躲不及,被砍下去三个。
可陈隽永有个老乡拖刀使得不熟,反被官兵一枪捅死当场。倒是那个降卒本事不错,一记回马枪使得漂亮,把身后一个官兵扎了个透。
这么一折腾,陈隽永这边只剩下五个人了。官兵虽然也死了十多个,但人数还多,看样子今天他们是跑不掉了。
陈隽永一看这架势,压低声音对身边人说道:“这会儿九死一生,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们要是不怕死,下次冲的时候就跟着我,专门去打那个带队的骑兵头子。要是能把他砍下马,官兵自己就乱了。”
说完,陈隽永把手里那口青龙偃月刀挂在马鞍边的得胜钩上,伸手拔起一根斜插在地上的长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