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三个现在也看明白了,赵实力硬得很,早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自然不敢跟他闹腾。
见面之后,刘季先开了口:“我听说宣大总督张恒之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主力在哪儿埋伏咱们。”
“现在咱们把这股边军给灭了,审了才知道是延绥那边的精兵。咱们虽然赢了,可手底下的步兵也死伤惨重。
我琢磨着,要是骑兵对骑兵,咱的骑兵精锐还能跟他们拼一拼。可步兵全是新兵蛋子,根本不顶用,这可咋整?”
其实刘季这话也就是个场面话,可九龙刚被榆林总兵李启打得惨败,邢文义也没出多大力气,这俩都不敢接话,怕被人揭短。
赵倒没这些顾忌,就顺着话茬儿接了一句,笑道:“二当家,老话说得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官府势大,咱跑就是了!”
“好!赵兄弟这话在理,不过往哪儿跑,我倒是有个主意,兄弟们给参详参详!”刘季这才亮出底牌,接着说,“兵法上讲,想往左先往右,想往右先往左。
现在咱们想回黎城,官府八成早就布好了埋伏等着咱呢。这回少不得要绕点远路,往南边走一趟。”
赵一听,还没等开口,邢文义就连连摆手说道:“二当家,你可别坑我们。那左良玉也是个杀神,现在正守着怀庆府呢。
咱们去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真要那样,还不如跟张恒之拼了算了。”
原来之前义军跟左良玉交过手,吃了大亏,所以都怕去怀庆府。之前九条龙丢了宜州,就是因为怕左良玉从怀庆府那边打他。
赵听着左良玉这名字觉得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他只是暗暗记下来,心里想:既然是历史上留过名的人,我要是碰上了,得多加小心。
结果二当家刘季听完笑了:“邢文义兄弟你想多了。南边不光是怀庆府,还有个地方也在南边,大伙跟我翻过中条山,往垣曲走一趟咋样?”
“垣曲这地方归平阳管,可又离平阳挺远,真是妙得很!”
宜州的张恒之和怀庆府的左良玉,都不能随便跨过自己的地盘,这正好合了我们的心思。
等他们那些官府的人扯皮扯完了,咱们早就把官兵驻地调动好了,到时候再掉头往北打,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行不行?”
赵他们三个一听,拍手叫好,连赵都不由得多看了刘季一眼。这人平时蠢得要命,没想到用兵打仗还真有点本事,不过这里头有个难处:
自家营地就在中条山里。人都说自古华山一条道,中条山虽没华山那么险,但往南去的路应该也不多。要是义军往南走,万一撞到自家营地,暴露了位置,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大家商量好了往南打,准确说是往西南方向走。
垣曲县在溧城西南,是舜帝老家,在煤城南边。这个县东边跨过王屋山,西边靠着中条山,南边挨着黄河,北边接着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