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嘛,流得起来才叫“流寇”。到这一步,赵也算真正混成了个有分量的“流寇”头子。
只是手下的步卒不是个个都会骑马,赵没别的法子,只好硬把他们抱上马背,拿绳子捆住固定好,勉强跟着队伍走就是了。
既然做了“流寇”,赵也不客气,趁着在长丹县一边练步卒骑马,一边在县里头到处搜罗铜器,能划拉的全划拉走。
上次赵在这地方和黎城搜刮了一堆铜器,铸出了那门“黄金炮”,试了试威力,赵挺满意。
可原先那几门铸铁炮都丢给官兵了,现在手头就孤零零一门黄金炮,赵琢磨着真打起来肯定不够用。
他在长丹县待了两三天,让步兵练骑马,好歹能骑着走不摔下来。正打算北上找别的义军会合,探子突然来报,说宣大总督张恒之从丹朱岭出来,冲着他这边杀过来了。
赵想着自己手下人人有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也不慌,就留下来想看看张恒之到底想干嘛。
两边一照面,排开阵势。张恒之抬头一瞅对面,差点气得吐血。
他扯着嗓子喊:“偷马贼!往哪跑!把命留下,马还我!”
原来张恒之认得自家战马,对面骑兵骑的清一色全是宣大边军的马,连马甲都没换,这谁能忍?
这时候阳和卫的李启还没赶到,追过来的就是张恒之带的两千骑兵――哦不对,是一千骑兵加上一千没了马的步兵。
赵这边也是一千骑兵加一千骑马步兵,两边人数差不多,看着能打一仗。可赵之前跟宣大边军交过手,知道自己这几下子不是人家对手。
赵直接下令,步兵全翻身上马,撒丫子就跑。张恒之一看赵要溜,赶紧让猛如虎和虎大威带一千多骑兵去追。结果陈隽永和刘琛带着骑兵迎上去,把追兵缠住了。
这回赵手下的骑兵换了马,战马不比官兵的差多少,虽然武器铠甲还是不行,但至少能缠住对方,不至于太吃亏。
张恒之没办法,只好带着剩下那一千步兵往前压。陈隽永和刘琛看步兵已经走远了,哪还跟他磨蹭?拍马就走,一路往北。
猛如虎和虎大威赶紧追,追了二三十里,忽然一声炮响,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这俩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赵带着两千步骑杀回来了。
猛如虎和虎大威看这地方不利骑兵冲杀,只好下令撤退。赵带人追杀了好几里地,他们才跑出来。一清点人数,少了一百多骑,也不知道是混战中被射下马的,还是跑散了。
猛如虎和虎大威没办法,只能带队回去跟张恒之汇报。
张恒之听完报告,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好逮着猛如虎和虎大威骂了一顿,才算出出气。
这张恒之是万历年的进士,现在以兵部右侍郎的身份总督宣大煤城军务,正经的封疆大吏,猛如虎和虎大威哪敢跟他顶嘴?只能老老实实听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