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成了家有老婆孩子,不容易反水;三来这媒都是主公说的,女方是谁家的人,那还不是主公说了算?
李信又服了一回,心里嘀咕:也就这种人,才担得起真龙天子的名头吧。
第二天一早,天上飘起了小雪。赵他们收拾东西,铁器铜器和一部分粮食留在营地,别的急用的全带上,一路往北走。
早上天冷,乱世王和“破甲锥”那俩有点不想动,被二当家刘季骂了一顿才老实。
大雪天赶路是真遭罪,走也走不快。但军令摆在那儿,“八大王”和“扫地王”已经到沁州了,“闯王”和“过天星”也到了武乡,大家都按计划往辽州赶。
他们要是不按时到,另外两路人马就得吃亏。
老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帮人在山道上走,倒没觉得风吹雪打有多冷,就是路太滑。有人脚下一出溜,直接滑到山崖底下去了。
摔了个稀碎,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赵也只得从马上下来,跟着将士们一块儿步行。他怕万一马失前蹄,自己也栽在这山沟里,那才叫憋屈。
当晚大军扎下营,赵累得浑身散架,这才觉出这雪夜真不是人熬的。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在这么苦的条件下走过这么远的路,只能哆哆嗦嗦地搂着萧煜和柳绿,三个人挤一块儿取暖。
第二天一早,赵爬起来,听见别的义军那边闹哄哄的。他觉得奇怪,就让陈隽永过去瞅瞅。
回来一说,才知道人家吃穿不如自己这边,昨夜里好些个缺衣少食的,直接冻死在帐篷里头了。
赵叹了半天气,也没啥好招,只能让自己人多熬了一锅热汤,大伙儿喝了暖暖身子拉倒。
这时候,雪下了一天一夜,从小雪变成大雪了。有经验的人讲,这雪一上来就这么大,通常下不长久。要是开头是小雪飘着,那转成大雪,下个几天几夜也正常。
赵坐在那儿,喝着热汤,瞅着雪,没来由地就想起萧煜来。要是她穿着那身红衣裳,在这雪地里舞上一段,不知道得多好看?
不过她生在米脂,靠近塞外苦寒地方,怕是这种大雪早看腻了,没自己这个中原人这么大的兴致。
也不知道这雪飘没飘到建邺城,自己那边营地啥情况,他们在营里过得好不好?
想到这,他突然想写点啥,就折了根树枝,在雪地上划拉:
寄语箭儿与红娘,纷纷大雪多惆怅!
思念不知何处起,随风卷去到舜王。
娥皇女英今何在?后人处处说潇湘!
写完,赵猛地想起啥,贼兮兮地左右瞧了瞧,见萧煜和柳绿都不在边上,赶紧挥手把雪搅乱,怕她俩看出啥来。
吃了早饭,刘季派人来跟赵说,昨晚上“闯将”和“八大王”的信使到了,另外两路都按日子走,一切正常。于是队伍又艰难地上了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