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寨本来没多少人家,之前因为义军到处闹,村里人就凑在几个大户底下,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搭了个简陋的寨子防身。
地方倒是有山有水,可毕竟是村民自己修的,墙矮栅稀,看着就不结实。
赵对攻城这事本来就不擅长,按着老法子跟闯将说道:“咱先把他围死,等我的火炮拉过来,一轰就开了。”
闯将听了直笑:“用不着劳烦你那‘赵兄弟’,我自己就能拿下。
小兄弟你站一边看着就行。”
赵见他主动请战,就退到旁边看热闹。
只见闯将先派手下去周边抓了不少老百姓,又让人上山收松脂、松油,还有干树枝烂叶子,堆了一地。
接着把抓来的人叫到跟前,说道:“你们把这些东西扔到寨子边上,扔完就能活命。
要是空着手回来,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赵听得皱了皱眉头,想劝两句,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啥。
他心里头直翻腾:难道我也开始变冷血了?不对,这是没办法的事,等以后腾出手来,这种货色,决计不能留着!
不提赵心里怎么想,那边闯将已经让兵卒赶着老百姓往寨子跟前冲。
寨里的左云飞本就不是善茬,一看这阵势,立马下令放枪放铳,几轮下来,前头那些百姓跟割麦子似的倒了一片。
可这些百姓本来就是赵寨里那些人的亲戚邻居,寨里人见官兵下手这么狠,哪还忍得住?当场就有人反水,抄起家伙朝寨里的官兵招呼。
左云飞一看火了,骂道:“寨外头的是贼,你们跟贼沾亲带故,不也是贼?”说完就下令手下去镇压寨中百姓。
左云飞那帮官兵本来军纪就烂,这一开了杀戒,彻底撒了欢,烧杀抢抢,寨子里头瞬间乱成一锅粥。
赵瞅准机会,大喝一声:“‘闯将’,还等什么?打!”
赵和闯将趁乱一块儿冲了进去,左云飞慌忙收拢残兵想顶住,可哪里顶得住?眼瞅着就要被义军包了饺子。
这时候守备曹鸣鹗突然大吼一声:“左总兵你快走!我一家老小全托付给你了!”说完带着手下二三百人,迎面朝义军冲了过去。
左云飞眼泪哗地下来了,喊道:“我左云飞只要活着一天,绝不负你!”说完翻身上马,掉头就跑。
再说那曹鸣鹗带着人反冲过来,想挡义军,可实力差太远,赵和闯将一个冲锋,就把他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不过这曹鸣鹗也确实猛,骑马端枪来回冲杀,倒也撂倒了不少义军。
这时候陈隽永拍马冲上来,扯着嗓子喊:“好汉,敢不敢单挑!”
守备曹鸣鹗也不怂,应了一声就挺枪迎上去。
两人过了两招,陈隽永瞅准空子,一枪拨开对方的长枪,手起刀落,直接把曹鸣鹗砍下马。
赵远远瞅见,眉头皱了一下,但见曹鸣鹗已经死了,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只高声招呼:“大伙别磨蹭,别放跑了左云飞!”
闯将手底下骑兵不多,只能留下一部分人追杀溃散的官兵,赵自己带着骑兵直扑左云飞。
左云飞没办法,只好扔下步兵,带着五六百骑兵往南跑。
赵他们死咬着不放,左云飞跑不掉,就跟手底下的主薄吴应科说道:“你带二百骑兵,给我挡一阵!”
吴应科听了,苦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吕布,你也不是曹操。
今天我先行一步,黄泉路上,想来你也不会让我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