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一听,都佩服得不行,没想到这老渔夫还有这见识。
萧煜也笑着说道:“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赵老好见识。”
谢辛听完,拍了拍脑门,心里琢磨:同样是个人,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不管怎么说,他这下信心足了,转头就跟萧煜请战。
萧煜头一回拿主意打仗,心里也没底,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带兵打仗是大事,当家的把营地交给我。
我现在把营里所有能打的兵都交到你手上,这话有多重,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多念叨了。”
“只盼你出兵前多琢磨琢磨,想好了再动手,一下就把对方干翻。
我们在营里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贺佳龙是陕南汉子,跟“刘季”、闯将、“八大王”那些义军头子都是老乡,可老乡情分在他这儿屁用没有。
他是武进士出身,遂朝那时候,除了后来皇帝钦点的王来聘,武人考武举能考到武进士就算到头了。
贺佳龙打小练射箭骑马,一身本事练得扎实,万历年间考上武进士,给了个守备的官。
到了皇帝年间,陕南那边义军到处闹,他正好在延绥巡抚洪承畴手下干。
那阵子他运气好,洪承畴又懂排兵布阵,他借着力气立了不少功劳。
赏钱赏官拿多了,他就明白一个理儿:想往上爬想发财,就得拿那些穷棒子乱党的脑袋去换。
所以这货越杀越上瘾,拿杀人当玩似的。
义军那边恨他恨得牙痒,可也怕他怕得要命。
这回他盯上的不过是一帮乱糟糟的残兵败将,人数倒是不少,精壮的也有两千多,可要啥没啥,没个头儿指挥,也没盔甲像样兵器。
贺佳龙就带着手下五百号人,死咬着不放,非要一锅端了。
在他眼里,前头那些四散逃命的压根不是人,全是一个个会跑的军功,一个个会跑的银子。
他歇了口气,撑着疲劲儿扯着嗓子喊:“弟兄们歇够了,赶紧跟我接着撵贼。
富贵就在眼前,别让他们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手下那帮延绥边兵听了也嗷嗷叫着爬起来。
平时在边关跟套虏死磕,哪碰上过这么轻松的活儿?机会难得,顾不上浑身酸痛,一想到白花花的赏银,浑身上下劲儿就上来了。
义军轻装跑得快,官兵穿着重甲追了半天,眼瞅着要追不上了。
这时候贪心占了上风,有人凑过来跟贺佳龙说道:“甲太重,撵不上。
要不咱们先把甲卸了,留几十个人看着,等杀完了割了脑袋,再回来取甲。”
换成一般将领,肯定一口回绝,嫌太冒险。
可贺佳龙一路撵着这股义军撵到现在,早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好个贺疯子,真不是白叫的,他当场下令,让兵们卸了甲,轻装往前追。
前头被追的义军一回头,瞧见后面官兵没了铠甲护身,心里一下子来了希望,掉转头就杀了回来。
贺佳龙一看这阵势,当场乐了:“这帮人真是找死,送上门来的功劳不拿白不拿!兄弟们,跟我上,砍脑袋换赏钱去!”
说完他打马就冲,马快刀也快,正克这些没盔甲没训练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