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追随费扬古造反的士兵都看清,叛国作乱,得不偿失!」
「跟著老八造反,还不如归朝效力、安稳领饷养家。」
干熙帝听完,迅速盘算了一遍历年的军费,忍不住讥讽道:「朝廷接连打仗,太仓早已经打空了!」
「你这般大肆加薪、厚待全军,拿什么发饷?」
沈叶笑得霸气十足:「父皇放心,孩儿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
干熙帝一时语塞,暗自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
这逆子敛财手段花样百出、家底丰厚无比,根本不愁粮草军饷。
他懒得再和这逆子掰扯,冷冷地道:「你跑到朕这儿来,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些?」
沈叶立马正色道:「父皇,儿臣此番前来,是有要事托付。」
「待登基大典落幕,儿臣打算亲赴山海关、御驾亲征,坐镇前线平定叛乱。」
「朝中不可无主、政务不可荒废,孩子思来想去,唯有父皇,是监国理政的最佳人选。」
此话一出,干熙帝当场愣住!
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
历朝历代,向来是皇帝亲征、太子监国!
到了逆子这里,直接反著来!
太子出征打仗,让退位的太上皇监国理政!
一时间他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跟不上自家逆子的思路了。
良久,他才稳住心神,脱口而出道:「你让朕监国?你――――你就真的放心让我坐镇朝堂、打理朝政?」
情急之下,干熙帝连自称都忘了,把「朕」直接变成了「我」。
看著又惊又疑、心绪大乱的父皇,沈叶的笑意很是温和:「父皇,儿臣也想让太子监国,可是宏历还太小,他监国不成。」
「至于静容,她虽有才学、可理政务,但安抚人心、震慑群臣的威望,远不如父皇。」
「更何况,不论是处理政事,还是其他方面,父皇都是顶尖人选,无人能及。」
「至于是否放心,儿臣既然能把皇权从父皇手里夺过来,自然也能稳稳守住这万里河山。」
「如今满朝文武早已心向儿臣,就算父皇监国,众臣也绝不会再生异心、重归旧主了」」
。
这番话直白又残酷,一下子戳中了干熙帝的痛处,气得他恨不得当场锤死这个逆子!
可几番隐忍之后,他终究压下怒火,点头道:「既然你这般信任朕,那朕可以给你监国。」
「只是不知道,你打算下放多少权力给朕?」
沈叶答得干脆利落:「昔日父皇亲征、命儿臣监国之时,所授全部权力,儿臣尽数归还父皇。」
「儿臣信得过父皇,相信父皇绝对不会肆意妄为、乱了朝纲。」
干熙帝看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甚至生出一丝说不出的佩服。
眼下这种时候,这逆子居然还敢放权让他监国。
这份魄力与胆识,属实无人能及。
可这份信任的背后,也足以说明,在这逆子眼中,他这个太上皇,已经翻不起半点风浪了。
他心里也知道,留在这个逆子手里,自己还是太上皇。
可要是落入野心勃勃、六亲不认的老八手里,等待自己的,估计是不得善终。
想到这儿,干熙帝带著一丝无奈,又夹杂几分自嘲调侃道:「那朕,就多谢太子的信任了!」
沈叶笑著拱手道:「父皇不必客气。」
正事交代完毕,沈叶正打算告退,就见周宝快步而入。
「奴才参见陛下、参见太子爷!」
如今沈叶虽走完三辞三让流程,却尚未正式举办登基大典,名分依旧是太子。
「太子爷!山海关总兵八百里加急密报!」
沈叶当即接过奏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干熙帝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怎么?山海关那边也出事了?」
沈叶把奏折递给干熙帝,沉声开口道:「山海关倒是安然无恙,只是罗刹帝国的使者来了,求见朝廷议和谈判。」
「看来老八和罗刹帝国的私下交易谈得不错,达成同盟了。」
干熙帝快速阅览奏折内容,脸色愈发阴沉。
当了几十年皇帝,他一眼便看透了罗刹帝国的狼子野心。
这群域外蛮夷,一向无利不起早,这次遣使入京,绝对憋著一肚子坏水、图谋不轨!
「太子,罗刹帝国此番入京,必定没安好心!」
沈叶点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自有应对之法。」
离开乾清宫,沈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
内乱未平,外患又起!
潜藏京师的白莲教余孽蠢蠢欲动、伺机作乱;
八皇子手握重兵、勾结外敌,造反叛国;
罗刹帝国趁火打劫、遣使施压、暗藏阴谋。
自己的登基大典尚未举行,各路的牛鬼蛇神都蹦出来,想要捣乱搅局了。
沈叶抬头望向沉沉天际,心里暗自感慨:
这万里大周江山,看似锦绣繁华,实际上却是风雨飘摇、漏洞百出。
想要坐稳这九五至尊的帝位,执掌山河、安定天下,果然没有半点儿轻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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