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纷纭之下,无数种说法于坊间流传,诸如“洛半仙得道飞升了”、“契约铺搬到天宫中去了”之类的说法是层出不穷。
各家茶馆的说书人也瞅准了机会,将契约铺的故事编撰了一个又一个话本,从濮阳县一直流传向整个大盛朝......
......
晚霞似火,将河面照得金灿灿的。
一白发老者于河岸边盘膝而坐,身上的道袍洗的发白,瞧着灰扑扑的。
偶有鸟儿落到他的肩头,轻轻啄着他的发梢,将他整齐的发髻扯得凌乱不堪。
然,即使是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某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睛,黄褐色的瞳仁中流转出一丝晶莹波纹。
哗啦~
一尾河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半年空中汇成一抹弧线,叫晚霞一照,好似一座红霞制成的拱桥。
白发老者不疾不徐的伸出手,轻轻一握。
那飞在半空中,周身滑腻的河鲤就被他稳稳当当地握在了手中。
啪嗒啪嗒~
望着手中不断扑腾的河鲤,白发老者笑道:“五感清明,可视飞鸟游鱼之迹......通脉境,总算是成了......”
“去吧~”
白发老者轻轻一抛,将河鲤送入河中后,猛然看向一侧灌木:“谁!”
见灌木中毫无动静,耳畔的脚步声又极其清晰,白发老者默默起身,满眼警惕的朝着灌木而去。
然,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灌木后,才发现灌木中确实有人――是一位抱婴孩的妇人。
但这妇人,此刻距离他走近的灌木,还有数十步。
“这五感清明,一下子还不太习惯。”白发老者笑着摇了摇头,正打算转身离去,就与那抱着婴孩的妇人对上了视线。
妇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在看到白发老者后,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可这一退,后脚跟就绊到了一块嵌在地里的顽石。
只听“砰”得一声,妇人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踉跄几步,就向后栽去!
情急之下,白发老者顾不得其他,冲过灌木后,健步如飞的赶到了妇人身侧,一把托住了对方后背,将对方扶正。
“多...多谢老人家!”
妇人惊恐未笑,脸色苍白。
许是在这山林间见到一老者独行又有些害怕,所以根本不敢去看白发老者的眼睛。
道谢的同时,也在快步离去。
白发老者观察到了这一点,但也没放在心上。
但在看到脚前的褐色钱袋后,他还是开口叫住了对方:“你的钱袋子掉了。”
“钱袋子!”妇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紧接着又看向了白发老者所指的位置。
这时,白发老者已然捡起了地上的钱袋,朝着妇人走了几步,递出钱袋:“拿好吧,行山林间的路,钱袋最好放在身上的暗袋里,否则灌木枝丫一剐蹭,不注意就掉了。”
“多谢~多谢老人家~”妇人收起钱袋,说道:“老人家,您知道官道余富怎么走吗?”
“余富?”白发老者指向西面:“余富道在西面二十三里处,你怎么走到这来了?”
“二十三里......”妇人苦笑一声:“我想抄近路去五重庄来着,结果迷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