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大院。
贾家。
秦淮茹坐在屋里做着针线活,右眼皮突突直跳,跳得人心慌,莫名的不安缠在心头,让她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
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心里七上八下,慌得手心发紧,下意识猛地拉紧手里的棉线,力道过大,锋利的线绳直接在她指尖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刺痛感瞬间传来。
秦淮茹连忙深吸一口气,暗自宽慰自己。不过是瞎胡思乱想,能出什么事?
贾东旭就是去厂里上班,又不是出去惹事,顶多在厂里被易中海冷落几句,受点白眼。这点小委屈都扛不住,他还能干什么大事。
几番自我安抚,心头的慌乱稍稍压下,可那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依旧萦绕不散,堵得她胸口发闷,阵阵反胃。
噔噔噔!
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屋外传来,打破了院里的平静。紧接着,一道慌张急切的喊声骤然响起。
“贾东旭的家属在家么?”
这喊声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秦淮茹心头。
她浑身猛地一僵,双手控制不住地一抖,手中的针线锥狠狠扎进指尖。
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一抹殷红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可这点疼根本盖不住心底的恐慌,反倒让她彻底清醒。
她顾不上擦拭指尖的血迹,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冲出屋外,声音止不住的哆嗦。
“我是贾东旭的媳妇!同志,你们找我有事?”
此刻,中院各家各户的街坊邻居全都闻声探头,一个个扒着门框、靠着窗台,好奇地看向门口穿着轧钢厂制服的两人,小声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看着慌慌张张的!”
“看穿着是轧钢厂的人,难不成贾东旭又在厂里惹事了?”
“不能吧!他前阵子才刚出过纰漏,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谁知道呢,怕是天生的惹事精,属耗子的,消停不下来!”
几句打趣的低语落下,周遭还响起几声细碎的哄笑,没人真当回事,只以为是贾东旭又闹了点小矛盾。
门口的保卫科工作人员听着周遭的笑声,嘴角下意识扯了扯,差点跟着笑出来,可想起来意,又强行敛了神色,板起脸郑重道。
“同志,你好,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旭今天中午在第三食堂与人发生冲突,身受重伤,已经送医院抢救了,你赶紧收拾东西去医院!”
“什么?!”
秦淮茹脑袋嗡的一声巨响,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底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院子里所有街坊的笑声,议论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原本探头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全都僵在原地。
有人大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眼神里满是震惊。
有人瞪圆了双眼,脸上的好奇彻底褪去,只剩下浓浓的不可置信。
还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神色变得复杂又错愕。
整个大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方才的轻松戏谑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