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严厉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聋老太太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看着满地撒泼打滚的棒梗,眼底满是不耐和失望。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教养不成材!孩子不能惯,惯子如杀子!”
“秦淮茹把棒梗放我这暂住,托付给你管教,你就好好替她管!别一味纵容,由着他无法无天!”
一旁的谭翠芬看得心惊,连忙上前打圆场。
“老太太,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棒梗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小孩子闹脾气很正常……”
“不懂事?”
聋老太太直接冷声打断,眼神锐利无比,看得谭翠芬瞬间闭了嘴。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棒梗都多大了?寄人篱下,白吃白喝,还敢挑三拣四,撒泼胡闹!”
“我看他不是不懂事,是有人平日里惯着,纵容着,压根不想让他懂规矩!”
这话直指要害,隐晦点出是秦淮茹平日里溺爱无度,才养出棒梗这副性子。
老太太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才短短两天,她就被棒梗的哭闹折腾得身心俱疲,感觉硬生生少活了十年。
她懒得再听耳边的魔音,厉声对着易中海吩咐。
“中海!你还愣着干什么?他既然不懂规矩,就帮他长长记性!动手!我不想再听他哭嚎半句!”
易中海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地上依旧撒泼的棒梗。
一边是自己疼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老太太的强硬命令,还有刚才被许大茂怼的憋屈,所有情绪瞬间积攒到。
他积压的怒火彻底绷不住了。
今天他丢尽脸面,连自己的儿子都敢当众顶撞,抹黑他,若是再纵容,往后他在院里更是抬不起头!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神一狠,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大步上前,抬手就朝着棒梗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炸开。
棒梗哭声骤停,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来没被易中海打过,压根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一大爷,居然真的会动手揍他。
短暂的死寂过后,更凄厉的哭声猛地炸开。
屋外,刚走到门口的秦淮茹,恰好听见这一巴掌的脆响,以及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脸色瞬间惨白,心头狠狠一揪,顾不上多想,猛地推门冲了进去!
“住手!一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茹破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大哭的棒梗,再看看脸色铁青、抬手未落的易中海,整个人浑身气得发抖。
她箭步冲上前,一把将棒梗死死护进怀里,紧紧抱住。
紧接着,她抬起头,双眼通红,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易中海被她死死盯着,莫名有些不自在,心底发虚,下意识错开了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一旁的聋老太太神色冷硬,半点情面不留,见秦淮茹赶来,直接开口冷声发话。
“秦淮茹,你来的正好。”
“你们家棒梗实在是太娇贵了,粗粮不吃,稀粥不碰,张口就要大鱼大肉。我们这小庙,可养不起这么金贵的小祖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