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仍然淡淡的:“所以我说,做人不能只看眼前。”
“阿跃虽然是奴籍,却一直很努力,而且,他对叶兰一片真心,叶兰也看得到他的一片真心,愿意等他真正的成长起来。”
“我们并没有刻意帮过阿跃,但他自己很努力,每次出任务都是拼了命的,习武也是一样。”
“他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给叶兰带些小礼物,虽然小,却是他的一片心意,叶兰能看得到。”
“一个人目前遭点难不算什么,努力可以改变很多,我们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也能抓得住。”
“他更没有因为叶兰与我的关系而利用什么,反正更努力向上,想努力配得上她,能有一天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这种人,值得相交。”
罗月枝沉默下来,良久没有说话。
叶凌继续道:“方阅信那个人,其实是个有才华的人,我也看过你们之间的相处,他并不是刻意讨好我而为,而是对你一片真心。”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对叶兰一直很好,对你却一直不冷不淡吗?”
罗月枝继续沉默,叶凌的话已经说得如此直白了,她哪还能不明白?
她的心很乱,心底有道声音告诉她,她的做法没有错。
但叶凌的话,却字字震聋发馈。
前有姜夫人,明知道罗勇那样的情况,却甘愿托负自己的真心,把自己的幸福与未来,都托负在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身上。
后有罗叶兰,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奴才,却也甘愿付出自己的青春与未来。
与她们对比起来,自己似乎……真的很不堪。
叶凌放缓了语气:“外祖母从来没有计较过我们的出身,以真心相待我们,但她不欠我们任何人的,我们不能理所当然地享用。”
“方家众人不管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她们现在都是一片真心对你,你也不该理所当然地享用着。”
“好好养胎,母子平安,这才是最好的回报。”
罗月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好一会儿,她才哑声道:“姐姐,我知道了。”
外面,有人向孙大夫问好,是方老夫人与方夫人,带着孙大夫一起过来了。
一起的,还有方阅信。
方阅信进来后,先是向叶凌问了好,之后才走到罗月枝面前。
最近这段时间,他极为消沉,胡子没有刮过,整个人身上是一种说不出的颓。
“月枝,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罗月枝扑进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方夫人也是泣不成声,却仍然责备道:“以后可不许再把自己关起来了。”
孙大夫等她们哭完后,才道:“方公子的伤并不是完全不能治,容老夫回去再研究下,只要坚持用药,肯定能好起来的。”
方老夫人与方夫人刚才就听他这样说了,现在再听到,也还是觉得如梦一般。
“信儿,你听到了吗?能好的,肯定能好起来的。”
方阅信郑重地向叶凌道谢:“姐姐,谢谢你。”
如果不是叶凌带了神医过来,他怕是真的宁愿就那样死了算了。
叶凌语气要温和得多,没有刚才与罗月枝谈话时的疾厉色,而是语重心长。
“你不是一个人,上有老下有小,就算整个方家的责任压不到你身上,但月枝母子的一切,却必然是你个人的责任。”
“就算为了她们,你也不该放弃自己。”
方阅信羞愧地道:“姐姐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伤了那种地方,他根本没脸再见罗月枝。
要不是方才孙神医说能治,他是真的不敢出来面对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