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子抬头看过来,站起来局促而小声道:“爷爷,我们看蚂蚁搬家。”
小丫头也跟着站起来,瘦瘦小小的,眼睛也不大,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神。
青荷上前,给两个孩子拿出两颗糖果。
两个孩子都不敢伸手拿,还是村长让他们拿,他们才敢伸手接过。
村长让他们别乱走,带叶凌走向屋檐下。
房间里很暗,窗户没有打开,不通风。
屋里只有一张旧床,一张桌子,一条长板凳,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青年,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也是双眼无神,但看到村长的时候,却是挤出一缕笑容。
“二爷,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村长轻叹气,道:“成武,这位是安夫人,她恰好到村子里来,我便带她们来看看你的情况。”
青荷上前,说了句抱歉,让村长帮他把裤管子撸起来。
双腿上的伤口倒是愈合了,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但双腿的肌肉却已经萎缩,看起来只剩下一块皮包着骨头,已经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要想行走,除非能再刺激他小腿的神经,以恢复肌肉,或许还有机会。
青荷退后出了房间,朝叶凌微微摇头。
叶凌转而走向另一个房间,里面传出有些夸张的哎呦声,很是难受的那种。
叶凌站在门口,伸手推开门,屋里同样简陋,床上躺着一名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
同样很瘦,眼神呆滞,但嘴里的哎呦声却叫得很大块。
青荷走进去,要给她把脉,妇人猛地缩回手,哎呦地叫得更大声了。
村长站在门口尴尬地解释道:“她的脑子有些不正常,时而疯癫,时而又会正常。”
“发疯病的时候会跑到村子里……咳,脱衣服。”
村长老脸涨得通红,极为不好意思。
“不发病的时候还能做饭带孩子,偶尔也还能下下地,那边那块菜地就是她种的。”
“前些时间就病了,之后一直躺在床上就这样哎呦地叫唤着。”
因为他们这一家子的特殊性,都是村长的老婆或者儿子来送饭,所以他知道得挺清楚的。
“就是可怜了两个孩子。”
村长叹息:“我们本想着把两个孩子送到慧泽堂,可成武他娘清醒着的时候,还是很疼两个孩子的,不舍得,怕孩子们在慧泽堂会被欺负。”
叶凌看向青荷,青荷拿出一块糖,哄妇人伸手来给她把脉。
妇人看到糖,一下子也不哀嚎了,对外面叫道:“豆子,快来,阿奶给糖吃。”
青荷声音轻柔了很多:“孩子们在外面吃着呢,他们很好,你要赶紧养好病才能照顾他们。”
妇人眼睛一下子红了,骂骂咧咧起来:“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成武那时候多疼她啊,结果成武刚出事,她就跟人跑了。”
“可怜我的两个孙儿啊,那时候丫头才几个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