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平时听惯了对手的咒骂和敌人的诅咒,突然被这么真诚地夸,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
为了不冷场,他干咳了一声:“我……只是想为我所爱的做些什么。”
他说的是泛指自己对艾尔芬的那份情感。他想守护这片土地,弥补当年在游戏中的遗憾,一贯如此。
但黑暗中,芙丽娜公主似乎误会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他怎么这么直接……
芙丽娜心乱如麻,哪里还有一点上位者的威严,俨然一个在心仪对象面前的少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完全转不动了,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几句不成句的话:“你你……还未恢复,早点休息吧……接下来王国还有很多事项需要你的意见……我我我先回去了……”
她一下站起身,脚步有些慌乱。
在诺兰反应过来之前,她忽然又停住了。
芙丽娜闭着眼一下凑了过来,紧紧用自己的双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次,她没有偷偷的了。
做完这一切,公主殿下一手提起裙摆一手捂着脸,头也不回噔噔噔地跑远了。
这位在战后彻底蜕变,能在贵族议会上面对数十名贵族大臣侃侃而谈、在战场上亲自率军冲锋的公主殿下,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半夜偷吃的普通少女。
门口传来玛莎的一声惊呼,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诺兰哑然失笑,感觉身体都轻了不少。
鸢尾花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唇间,淡淡的。
……
接下来的几天里,诺兰一直在做着恢复工作。
他注意到,庄园门口的守卫比正常所需多了两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队和禁卫军不间断执勤,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大概是怕打扰他休养,每天能进出庄园的人很有限。
除了薇薇、艾琳德尔和伊芙琳,就只有利乌斯每天准时来送药。
诺兰也没有一直躺着。
虽说身体还是感觉有些虚,就像大病初愈时一样,倒也没到不能下床的地步。
一早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明显的咔吧声。
两周未动的结果就是,身体到处都很僵硬,隐隐有酸涩感,很不得劲。
感觉山川之心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他深呼吸几下,比刚醒来时顺畅了不少。
结果他刚站起来,薇薇正好从门外进来。
“诺兰你干什么?快躺回去!”她吓了一跳。
“我就走两步。”诺兰说。
“走两步也不行!艾琳姐姐说了,你得好好躺着!”
诺兰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哭笑不得:“我是战士,又不是娇嫩的花朵。”
“你现在是虚弱的花朵。”薇薇手里还端着茶和小烤饼,不由分说把他按回床上,“至少等虚弱状态过去再说。”
诺兰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觉得被呵护的感觉让人十分受用。
艾琳德尔和伊芙琳也很快出现在门口。
俩人一个帮他把被角掖好,一个端着治愈药剂送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