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看着萧战的背影,喃喃自语:"四叔这脑子,到底咋长的?永乐薯还没收完呢,又要织布……他是真不怕累死亲侄子啊……"
刘铁锤正在城南的小院里喝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一壶老白干。他一个人喝得津津有味,嘴里哼着小曲,跑调跑得厉害,调子都跑到南洋去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这是他跟萧战学的,据说是什么儿歌,但他唱出来像是海盗在嚎叫。
听见敲门声,他放下酒杯,擦了擦嘴,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谁啊?这时候来,打扰老子雅兴……"
门一开,萧战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条咸鱼:"刘师傅,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好酒也不叫上本官?"
刘铁锤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国公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赶紧把萧战让进院子,搬了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请萧战坐下,又赶紧把酒杯藏到桌子底下。
萧战坐下,看着桌上的酒菜,笑了:"刘师傅,您这日子,比本官过得还舒坦。本官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您倒好,花生米就酒,越喝越有。"
刘铁锤不好意思地笑了,挠挠头:"国公爷,您别打趣属下了。属下就是闲着没事,喝两杯。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是不是要出海了?属下这就去准备!"
萧战摆摆手:"出海还早。本官有件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啥事?"
萧战说:"二狗那边要建个纺织厂,用咱们的织布机,批量生产布匹。本官想让你去帮帮他,当副厂长。"
刘铁锤愣住了,手里的咸鱼差点掉地上:"纺织厂?属下?国公爷,属下只会造船、开船、打架,不会织布啊。您让属下管纺织厂,那不是让屠夫绣花――强人所难吗?"
萧战说:"不用你会织布。你会管人就行。纺织厂跟船厂一样,都是人、机器、原料、成品。你管过船厂,管纺织厂没问题。再说了,你在南洋见过洋人的纺织厂,有经验。二狗没出过海,没见过世面,你得带着他。这叫'传帮带',也叫'老带新'。"
刘铁锤想了想,一拍大腿,震得桌子上的花生米跳了起来:"行!国公爷,您说了算。属下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喝酒喝多了伤身,还费钱。干点活,身体好,还能挣钱。这叫……这叫'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萧战站起来,拍拍他的肩:"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去祥瑞庄,找二狗。厂房的事儿,你们商量着办。需要银子,跟本官说。需要人手,跟二狗说。需要机器,跟周师傅说。需要喝酒……算了,厂里不准喝酒。"
刘铁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国公爷放心。属下保证把纺织厂搞得红红火火的。赚了钱,给您分红。到时候咱们买条更大的船,出海抢……出海做生意去!"
萧战说:"分红的事,以后再说。先把事儿干起来。记住,你是副厂长,二狗是厂长。你得听他的,但你也得盯着他,别让他犯错误。这叫'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刘铁锤立正敬礼:"明白!属下一定当好这个副厂长,不,是当好这个'监军'!"
萧战纠正道:"不是监军,是副手。别搞得跟打仗似的。咱们是办工厂,不是造反。态度要端正,思想要正确,行动要迅速。"
"得令!"刘铁锤声如洪钟。
萧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又说:"对了,刘师傅,以后少喝点酒。喝酒误事。要是让本官发现你酒后上工……"
"咋样?"
"扣你月钱。"萧战笑着说,但笑容里带着杀气。
刘铁锤打了个酒嗝,赶紧把桌上的酒壶藏到更隐蔽的地方:"不喝了,不喝了,从今天起戒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