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环顾四周,心想,明熙县主这一局,已是半赢之局,他再推动一把,便是稳赢。
他是太皇太后一党,自然要推这一把。
于是,他也出列,“臣也附议,只是针对明熙县主提议的副司主人选,臣不太赞同,女史冯临歌跟随太皇太后身边担任女史五载,尚可考量,但崔尚书的嫡长孙崔峥,未免年纪过小,不宜担此重任。”
崔奇也没料到,虞花凌给崔峥副司主一职,明明他今年才十二啊,还是虚半岁,但如今王睿反驳,他这个祖父自然要站出来,帮孙子接住这个登天梯。
他开口:“王侍中此差矣,崔峥年少,陛下就不年少吗?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自明熙县主府被人闯入刺杀一案,当机立断的处置情况来说,崔峥虽年少,却沉稳聪慧,行事有度,既然明熙县主举荐,他必能担任。”
虽然,他也想让孙子稳着点儿,但十二岁的监察司副司主啊,这个大馅饼,虞花凌给了他孙子,他这个做祖父的听到,也稳不了一点。这哪能稳?虞花凌既然推孙子走这么一条通天的路,他自然不能拦着。
柳源疏心里嫉妒极了,心想,崔奇凭什么,崔峥凭什么,他立即出列说:“臣附议王侍中所,崔峥确实太过年少,不可担当此重任。”
“臣也附议王侍中、柳仆射所,崔峥并无资历,又太过年少,副司主一职,岂能儿戏。”有几个朝臣立即出列。
朝局上的形势一下子从监察司是否成立,拐到了崔峥是否有资格能不能担任副司主一职上。
于是,以崔家一派,和柳源疏附和的王家两派,一时间大半的朝臣纷纷出列,吵的不可开交。
太皇太后坐在上面,看着下面吵成一片的朝臣们,想着还是虞花凌厉害,把崔峥提了出来,将崔奇在朝堂上拉下了水,这不,从能不能成立监察司,成了能不能让崔峥担任司主。
不得不说,这一招可真厉害。
是否在多日之前,崔灼的归家宴,明月郡主入了魏棠音算计的局里,那时候,虞花凌便走一步看三步,在讨要清河崔氏的嫡长孙崔峥代母赔罪供她差遣时,就已想好了这一日,将崔峥拉入她成立监察司这一战中。
只有给出副司主一职,才能让崔奇下水,为了孙子,他也要促成监察司成立。
坐在金椅上的元宏也没想到,本以为今日成立监察司,才是明熙县主的一场硬仗,却没想到,她作为引火人,将火烧满了整个朝堂,而她反而成了旁观者,静立在一旁,看着朝臣们吵作一团,吵的不可开交。
郭远沉着脸咳嗽,“诸位大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如今是在说成立监察司一事,监察司都没成立,何来副司主?”
众人顿时一静,似乎也才想起,这条路被王睿给带偏了。
王睿是太皇太后一党,他自然是支持成立监察司的。
“大司空此差矣,成立监察司势在必行,此事有何可讨论的?”崔灼反驳。
“正是。”崔昭接话。
朝臣们大部分都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