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拧了拧眉头,有些头痛地道:“但本王要开始思量,她到底藏了多少暗手了。”
太聪明的人,实在让人头痛。
王今樾真不能,怪他不信谢时蕴,实在是谢时蕴太狡猾了。
看看,一个火药方子,都让她玩出这么多花样,这叫他怎么相信谢时蕴!
“王爷你不能这么想阿蕴,阿蕴并无义务,要把什么都告诉我们。我只是问她要火药方子,她便给我火药方子。她很真诚,一点也没有藏私。”王今樾一脸认真,比起责怪谢时蕴藏私,他更认为这是他们的错。
“王爷,要怪,就怪我们知道的太少,问不出有用的信息。”错不在谢时蕴。
“你可真是……”萧彻指着王今樾,摇了摇头,把手放下。
算了,他跟王今樾说不通。
“走吧。”萧彻继续朝山下走去。
王今樾心情颇好地跟上。
他知道,他没有说服萧彻,但萧彻能打消杀谢时蕴灭口的念头,王今樾就满意了。
这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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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不准备杀谢时蕴,可没说不准备找谢时蕴。
从荒山出来,萧彻就对王今樾道:“让郑家主配合一下,本王要带走谢时蕴。”
“逼问新的火药方子?”王今樾问道。
“试试她的骨头有多硬罢了。”新的火药方子他当然想要。
要是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也好。
他都问不出来的东西,旁人更不可能问出来。
如此,他也能安心了。
“我觉得这样不好。”王今樾伸手,挡住萧彻,“王爷,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测试一个人,在受到极度迫害的情况下,还能不能坚持道义和立场?”
王今樾向来温和,但此刻他却一脸肃杀,锋芒毕露,“如果是真的也就罢了,那坚守也就有了意义。可这是假的!我们用假的预设去测试他人,可带给对方的伤害和威胁却是真实的。”
“王爷,你觉得这对吗?”王今樾坚定地挡在萧彻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受伤。
萧彻理解王今樾的心情,但是,“王今樾,世间之事,不是非即白。”
萧彻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他问:“王今樾,百姓起义,你觉得是对的吗?”
“不对。”王今樾脱口就道。
“不对吗?”萧彻的神色倏地冷了下来,嘲讽地道:“可他们活不下去了!朝廷诸公,让他们卖儿卖女都活不下去,他们不起义要怎么办?”
“王爷,你才是诡辩的高手,你说得道理都对,可这也不能否认,起义这种行为是不对的。”王今樾冷静地开口,并不受萧彻的影响,“就像朝廷诸公,他们尸位素餐、欺压百姓,这都是不对的。当然,你拿阿蕴做测试,也是不对的!”
王今樾气势高昂,语速也越来越快,“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你弱,你有不得已的理由,就能把错事说成是对的事。”
萧彻点了点头,显然很认可王今樾的话,可是……
就在王今樾认为,他说服了萧彻的时候,萧彻又道:“错的事,就不能做?”
王今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