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准备去救阿蕴?你准备放弃她?任由她自生自灭?”王今樾一把抓着萧彻的缰绳,强行拉停萧彻的马,目光透着执着与坚定。
他们二人走在前方,这一停,身后的西北军也跟着停了下来。
萧彻给身后的西北军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原地待命,而后才冷冷地看向王今樾,“王少主,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本王?或者,本王应该问,本王凭什么去救她。”
‘少主’二字,萧彻念得极重,隔着面具都能听出他的嘲讽与不满。
王今樾面无惧色地与之对视,“王爷,做人要讲良心。在建安,阿蕴对你的帮助可不少。”
“你这么做,就不怕良心不安吗?”王今樾是个情绪极为稳定的人,他极少生气。
但此刻,他真的很恼火,以至于连语气都控制不住,带着满腔怒火。
“谢时蕴帮你帮得少了?”萧彻反问。
不等王今樾回答,萧彻又问,“王少主,你不准备去救她?”
“我……”王今樾怒极。
是他不想吗?
他……
“你做不到。”萧彻截了王今樾的话。
不等王今樾说话,又道:“你堂堂王家少主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认为,本王就一定能做到呢?”
顿了一下,萧彻幽幽地补了一句,“王今樾,本王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可你至少试一下,让人搜一下阿蕴的下落。”他也没有说,非要萧彻救出谢时蕴不可。
可萧彻连试都不试,就放弃救谢时蕴,实在叫他寒心。
“王今樾,这里是西北。不是讲出身的建安,亦不是讲规矩的金陵。西北这地的人,畏威不畏德。在这里,常规手段不好用。想要救人,不是奔着救人去就有用的。”萧彻抢过王今樾手中的缰绳,“王今樾,还轮不到你来教本王做事。”
萧彻警告地看了王今樾一眼,给了身后的西北军,打了一个出发的手势,便打马前行。
王今樾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大声喊道:“王爷,你至少要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是杀人还是放火,你总得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既杀人,也放火。”萧彻的声音,随着风吹进了王今樾的耳朵里。
王今樾脸色大变,连忙打马追了上去,“萧彻,你做个人吧,我王家的名声不能毁在你手上。”
“你不想救谢时蕴了?”萧彻停了下来,等王今樾与他并行。
王今樾咬牙切齿,“想救。”
“那就乖乖地配合。”萧彻沉声说道。
说完,萧彻突然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王今樾,做人要讲良心。谢时蕴对你王家,对你王少主可不薄。”
那语气那神情……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王今樾还想安慰自己,是他想太多了,可该死的……果然不是!
萧彻这个混蛋,就是在阴阳他,在耍着他玩。
明明有救谢时蕴的想法,却偏藏着掖着,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只要能救阿蕴,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王今樾深吸了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
可不行,还是好气。
就算脸上的表情能控制住,心里的怒火却消不下去。
王今樾最终还是没有绷住,学着萧彻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道:“王爷宅心仁厚,我忠心地希望你永居高位、长居九霄,傲睨一世,永不识后悔滋味。”
他祝萧彻这个小心眼、傲慢张狂、目中无人、刻薄寡恩的家伙,狠狠地摔个跟头,尝尽后悔滋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