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今樾气得,连王爷都喊不出来。
萧彻属实过分,这是一点都不放过他,也一点都不放过他身后的王家。
"难道,你王氏不得利?"萧彻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道:"盐在南地卖十文一斤,你知道在西北卖多少吗?"
萧彻问完,又自己回道:"低时也要三五十文,高时可达百文!"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好似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王今樾却是倒吸了口气,"莫说百文,三五十文亦是天价,西北的百姓一年收益也不过数百文吧?"
"所以,不是本王容不下他们,是西北容不下他们。"萧彻拔剑,剑指杨家门匾,"王今樾,今晚过后,你们琅琊王氏,不想与弘农杨氏对上,也得对上。不想接手弘农杨氏在西北的盐运生意,也必须接手。"
此时,正好传来杨家人的大骂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
萧彻无视杨家人的辱骂,掷刀砸向杨家那高悬在屋梁上的牌匾。
“嘭”的一声响,刻着“杨家”二字的木牌匾重重落地,摔在台阶下,碎成无数块。
王今樾叹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杨家这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萧彻满意地看了一眼,碎成无数块的牌匾,扭头对王今樾道:"王今樾,在你与本王同时出现在杨家大门外的那一刻,你和你身后的家族就没有选择。"
别说区区几句骂声了,便是千夫所指,万世唾骂,有些事他也必须要做。
"所以,我不能只是我。"王今樾脸上的笑容仍旧恰到好处,但眉眼间却多了一丝黯然。
原来,萧彻与他结交,是因为他背后的王氏呀。
"王今樾,停止你的胡思乱想。你是王家少主,不是深闺怨妇。"王今樾眼神一暗,萧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彻嫌弃地开口,"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你别告诉本王,你第一天知道?你也别告诉本王,你王今樾的折节下交,是什么人都能来往。"
他王今樾交友,难道不看出身、不看人品才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人与人之间,天然就会划分成一个个群体。
想要突破群体的屏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王今樾摇了摇头,笑容有几分苦涩,"我只是在羡慕你与阿蕴。我若不是王家少主,我会失去很多。但你和阿蕴……却还是你和阿蕴。"
很好,现在不是深闺怨妇了,改悲秋伤春了。
萧彻已经懒得理会他了。
此时,里面的打斗声已停。
为首的西北军小步跑过来,向萧彻汇报,“王爷,除杨氏家主一脉,其余人皆束手就擒。”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但不重要。
西北杨氏家主这一脉,不能活,他们束手就擒也不能活。
"把人头挂到城墙上。"萧彻冷酷地下令,无视王今樾的不满,调转马头,“去下一家。”
还来?
萧彻这是嫌他命太长,嫌王家传承太久了?
萧彻能不能干一点正事。
他是不是忘记,他们今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