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家就是教训。
镇北王连有大家族做靠山的豪族都敢杀,他们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早些认清现实,乖乖听镇北王的话,向镇北王投诚才是正理。
可偏偏有人头铁,不怕死的闹事。
周老爷的话音刚落,家里做皮毛生意的曹老爷,就一脸阴狠地开口道:“我们得给镇北王一个教训,得让他明白,这西北的安稳,不是靠他三十万大军守来的,而是靠我们这些人维持的。”
“我们想要西北稳,西北才能安稳。我们不想西北安稳,就算他手上握着三十万大军,西北也得乱起来。”
曹老爷咬牙切齿,“镇北王摆明了,要对我等下手,我们现在必须联合起来。”
“我们几家一起,先把米面、食盐的售价翻个三五倍,再把药材和皮草的收购价压五成。百姓买不起、卖不出,必生慌乱,到那时……”
曹老爷嗬嗬怪笑起来,一双倒三角眼透着阴狠地算计,“西北可就由不得,他镇北王做主了!”
“你们……”周老爷见这些人,不仅不管镇北王在告示上的警告,还要继续闹事,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他正要出劝说,就被其他人打断了,“此计……倒也可行。”
“确实得要做一点什么,不然那镇北王还要以为,我们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依我看,也不必抬什么价,就说我们受到了惊吓,病了,直接把铺子关了,全都不卖了。”
“届时,我们联合罢市。百姓什么都买不到,什么都卖不出去。我看他镇北王拿什么平息民愤。”
“拿他手中的三十万大军?”
“呵!”与曹老爷一个想法的人,傲慢地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当然,也有人不安,“会不会出事呀?镇北王连杨家的人都敢杀,我们这些人在他眼中,那就更不算什么了。到时候,镇北王派西北军抄我们的家,我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是呀,杨家那七家人的尸体,还在城墙上挂着呢,这么做太冒险了。”
“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琅琊王氏的少主还在呢。镇北王这一次,是帮琅琊王氏的少主找人。琅琊王氏不会坐视不理,我们罢市,未必能要挟到镇北王。”
“琅琊王氏又如何?这里是西北,别说琅琊王氏了,就是真龙来了,也得给我们盘着!”曹老爷一脸蛮横,端的是嚣张。
他扫了一眼,见先前附和他的人,面上都露出了犹豫之色,曹老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上前一步,厉声道:“我们示弱又如何?你们没看到,镇北王在告示上写的吗?”
“镇北王要绑匪交人出来。”
“咱们之中,可有谁绑了人??”曹老爷一个个指向在座的诸位,“你绑了吗?还是你参与了?”
“我没绑。”被他指着的人连连摇头,“我也没有绑。”
“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王家少主的友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绑人呀。”一众主事者急忙否认,生怕晚了一步,就成了嫌疑人。
“你们看……”曹老爷收回手,愤怒又无奈地道:“人不是你们绑的,也不是我绑的,我们此前甚至什么都不知道。”
“那真正绑的人藏在暗处,不说看到告示早就跑了,就算没有跑,也不可能乖乖交人。”
“到时候,天黑之前镇北王看不到人,又找不到真正的绑匪,还不是我们这些跑不掉的人倒霉。”
“可别说什么清者自清了,杨氏那七家肯定也没有绑人。若他们绑了人,昨晚就交出来换活命的机会了。”
“镇北王明显就是要找个理由收拾我们,杨氏那七家背靠大家族、大势力都活不下来。你们觉得,我们能在镇北王那个杀神手里活下来吗?”
“那,那要如何是好呀?”有那心志不坚,胆小的主事者,听到曹老爷的话,整个人都没了主意,只期盼地看着曹老爷,希望曹老爷能给他指条生路。
而这,正是曹老爷谋求的局面。
西北乱了,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