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的手下,没有给王今樾表现的机会。
萧彻抬手一个响指,西北军就带着马过来了。
“能骑吗?”萧彻指了指谢时蕴的脚。
她的双腿,血肉模糊,看着有些渗人。
“一点小伤,没影响。”谢时蕴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她赤着脚上前,抓着缰绳就要上马,却被王今樾拦住了,“怎么没影响,你都伤成这样了。”
王今樾心疼又懊恼,眼眶泛着红。
谢时蕴连忙道:“真的没影响,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你看我走路不是没事。”
“怎么没事,你脚下全是血。”王今樾自责又愧疚,坚持道:“阿蕴,你别急着骑马,我先替你包扎起来。”
他撩起衣摆,借手上的暗器,将衣摆划下一大块,而后单膝跪在谢时蕴面前,将衣摆铺在谢时蕴脚下,“来,我替你包扎。”
“别别别……”谢时蕴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拒绝道:“真不用,一点小伤罢了,不至于,真不至于。”
夸张了呀!
她虽然也算见多识广,但还是被王今樾的举动惊到了。
世家子多骄傲,当众跪下,哪怕是单膝跪下,那也是极为丢脸的事。
王今樾还真是,一点世家子弟的包袱都没有。
别说谢时蕴了,就是萧彻也很意外。
王今樾有多骄傲,有多在乎世家体面,萧彻是知道的。
王今樾对谢时蕴还真是上心。
萧彻不屑地哼一声,别过脸,不看。
王今樾这个举动,让他看着心烦。
一点小伤而已,王今樾至于摆出这阵势吗?
他是不是忘了,他是出身不凡、矜持清贵的世家子弟了?
膝盖怎么那么软,说跪就跪!
至于吗?
“很至于。”王今樾一脸认真,半点不觉得跪在谢时蕴脚边,是什么难为情或者丢人的事。
他抬头看着谢时蕴,一脸认真地道:“若不是我,你不会遭此劫。阿蕴,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王少主你重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你先起来再说。”谢时蕴上前,强行将王今樾扶了起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早晚要对我下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王今樾没有坚持,顺势起身,只苦涩地道:“可若不是我,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得手,也不会这么快就得手。等你在西北安稳了,他们想绑你,就不是容易的事。”
萧彻坐在马背上,双手环抱,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目光死死地盯着,谢时蕴扶着王今樾胳膊的双手。
真碍眼!
有什么好扶的,王今樾想跪就让他跪。
还有,王今樾都站起来了,谢时蕴还在扶什么?
还不快松手!
没让萧彻久等,王今樾一起来,谢时蕴就松开了手,并后退了一步,与王今樾拉开了距离。
然,不等萧彻满意,谢时蕴就柔声安慰道:“这事谁知道呢,而且你也不想的,这都是意外。王少主你不必自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吗?”
萧彻哼了一声。
跟王今樾说话就这么温柔。
谢时蕴跟他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能软和一点?
然,不管是王今樾还是谢时蕴,都没有注意到萧彻的不快。
王今樾的眼里,只有谢时蕴。
他心疼地指了指谢时蕴的脸,又指了指谢时蕴的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落的情绪,“你这还叫没事?”
“一点皮外伤,王少主别担心。我现在包扎了,不方便骑马,等回城再处理吧。”现在的战马,还没有马镫等物,她要把脚包起来,就不好控制马了。
说起来,战马三件套也该出现了。
就当是……
谢时蕴抬头,看了萧彻一眼,朝萧彻友好的笑了笑。
她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就在西北从军,十有八九就是萧彻的手下。
到时候,她可以拿出战马三件套,让她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献给萧彻换功劳。
虽然萧彻为人傲慢、张狂又无礼,可谁叫人家有权有势力呢。
想要在西北过得好,适当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讨好一下萧彻这个镇北王,肯定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