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收拾好自己,已经是一个时辰后,而萧彻与王今樾还没有谈完。
谢时蕴无意打扰,确定二人还在谈事,就让亲卫给她送些吃食。
她准备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毕竟,她昨晚可以说是一夜未睡。
今天这一天,也是劳心劳力,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然,用完膳,萧彻的亲兵就道:“女郎,王爷有请。”
亲兵态度客气,辞也恭敬,可话中却透着不容拒绝之意。
当然,不是亲兵的问题,是萧彻!
萧彻不容谢时蕴拒绝。
谢时蕴能说什么,她只能笑一声,示意亲卫给她带路。
谢时蕴到时,萧彻和王今樾的谈话似乎告一段落。
二人都没有说话,营帐内一片死寂。
王今樾的脸色有几分凝重,萧彻戴着面具,看不出喜怒,但营帐内的气氛并不好。
不过,谢时蕴一进来,王今樾就迅速收拾好心情,露出一抹清浅不失温柔的笑,“阿蕴。”
“坐吧。”萧彻也适时开口,指了指王今樾身旁的位置。
“王爷,王少主。”谢时蕴朝二人点了点头,便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主动道:“不知王爷找我,有何事?”
王今樾看了萧彻一眼,见萧彻没有说的意思,便道:“我们在为西北的事头痛,西北怕是要乱了。”
“要乱?西北民生还算安稳,王爷手中有三十万大军,那些异族轻易也不敢乱动。好端端的怎么会乱?”谢时蕴惊讶中透着诧异,“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她来之前,可是打听过的。
在镇北王的治理下,西北虽是边陲之地,却还算安稳。
她来之后,也让部属暗中摸查了一番,发现西北的情况和传差不多,甚至比传还要好一些。
这里的百姓虽然生活艰苦,但眼中却没有麻木之色,对生活还有希望。
华夏的百姓是一群很坚韧的人,也是一群很能忍的人。
只要能活下去,他们能忍,就不会轻易叛乱。
这样的西北,好端端的怎么会乱?
是因为她杀了,鲜卑族和羌族的人?
要看萧彻行事,他似乎并不把鲜卑族和羌族放在眼里。
“现在还算安稳,但安稳不了几日了。”王今樾指了指萧彻,有气无力地道:“这家伙,借你被绑一事,一连屠了西北八个豪族。”
“这八家掌握着西北的衣食住等重要物资,算是西北经济的重要支撑。碍于这家伙的威信,余下的那些豪族商户不敢反抗,暂时也会老老实实的开市,可日后……”
王今樾越想越愁得慌。
他按了按生痛的太阳穴,继续道:“人的名,树的影。镇北王屠杀豪族商户的消息传出去,日后谁还敢来西北做生意,谁还敢跟镇北王做生意。”
“最主要,那八家人后面,都站着当世大世家。”
“世家占据着大量的田产。米面粮盐这些生存物资,有七成都掌握在世家手中。这家伙丝毫不顾忌世家的颜面,提刀就杀他们的依附、旁支,依那些世家的骄傲,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碍于他手中的兵马,那些世家不会正面与他对上,但却能掐住粮草、食盐这些重要物资,不许这些物资流向西北。或者少量流入,抬高价格,用高价拖死西北。”
“我王家虽然有一些家底,但……”王今樾顿了一下,看了看萧彻,又看了看谢时蕴,苦涩地道:“世家,不会豪赌,不会只下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