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时蕴毫不犹豫、坚定又执着的回答。这一刻,王今樾的心情,诡异地与萧彻同步了。
“值得吗?”一个未曾谋面、从来不曾关心,在意过谢时蕴半分,只凭长辈订下婚约,才勉强与谢时蕴有关联的男人,值得谢时蕴为他做这么多吗?
谢时蕴先是一怔,随即一脸认真地道:“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婚约既定,我就该守信重诺,前来履行婚约。”
“我的婚约对象想什么、做什么,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我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我很清楚。”
她的婚约对象,可以不是一个东西,对她不闻不问。
但她的人品不能有瑕疵,不能背负背信弃义,看不上寒门未婚夫,轻慢悔婚的名声。
“我来这一趟,找到人,尽到我该做的职责,旁的……”谢时蕴笑了一下,指了指头顶,“交给上天来安排。”
而她相信,上天一定会让她如愿。
若有偏差,她也可以自己手动调整,不会给上天添麻烦。
萧彻意味深长地道:“确实,既有婚约在,就该守信履约,解决此事。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影响自己的名声。”
果然,谢时蕴并没有,把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放在心上。
谢时蕴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静、果断、狠绝的谢时蕴,没有让他失望。
“呵呵……”萧彻说得太过直白,让谢时蕴有一种,阴暗的小心思全被看透的感觉。
谢时蕴尴尬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毕竟,她还是五叔爷留在这世间唯一的活“遗产”。
她可以不要脸,但五叔爷的名声不能受损。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更不用提,萧彻都说得这么直白,再是要不懂,那就是装傻了。
明了谢时蕴真实用意的王今樾,假装不知,只道:“阿蕴,与你有婚约的那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仔细跟我们说说,我们帮你找人。”
把人找出来,此事才能解决。
他害阿蕴被鲜卑和羌族绑架,险些遭遇不测。
阿蕴身上这桩婚约,就由他来解决的。
阿蕴看上了那人,那他就帮阿蕴把婚事定下来。
若是没看上,就由他来处理。
他保证,他绝对会处理妥当,不会让阿蕴的名声受损。
“多谢王少主。”谢时蕴没有拒绝,只是为难地道:“只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年纪尚小,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告诉我。”
“我那继父的女儿刘昭华看上了这桩婚约,姓刘的一家,一直瞒着我具体的情况。”
“我目前只知道,对方姓萧,寒门出身,人在西北从军。”
“年纪的话,应该与我相差不了几岁。”
谢时蕴说完,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笼统了。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一块订婚的玉佩。虽然玉佩被我摔碎了,但图案我记得。王爷可否借纸笔一用?”
“可。”萧彻抬手,示意谢时蕴随便用。
谢时蕴也不客气,甚至反客为主地支使起萧彻。让他起身让位不说,还让萧彻站在一旁给她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