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郎。”谢一带着部曲,抬着金饼、银饼,跟在苏唐和青锋身后。
那沉稳的步伐,让苏唐忍不住怀疑,他们先前摔倒是假摔。
当然,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都达成了。
谢时蕴达到了,拿西北军立威的目的。
他们家王爷的威严没有折损,西北军的颜面也没有损失。
就……
“青锋,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位王妃是位神奇的人。”这么难办的事,到她手上,居然轻易就办成了,且没有一个人不满。
“你要有出身且不缺钱,你也可以做到。”青锋冷冷地开口,一脸平静。
“青锋,你狭隘了。”苏唐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为人处事是一种智慧,与出身和钱财无关,你看王家少主……他能让咱们王爷,心甘情愿地退让吗?”
比起来,王今樾可比谢时蕴出身更好,钱财也更多。
青锋哼一声,反问:“王少主能自己做主吗?”
苏唐默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所以,咱们这位王妃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就是钱多了一点,出身好了一点?”
“呵。”青锋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想到谢时蕴在郑家坞堡的表现,沉静的眸子闪过一抹深思,随即又垂下眸。
他们这位王妃,厉不厉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凭出身和能自己做主,她就胜过世家九成九的人。
这样的人……
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日后遇见了,就要像苏唐说的,一定像尊重王爷一样尊重她。
她值得被尊重!
――
“告辞!”
苏唐、青锋和谢一走后,谢时蕴也朝萧彻拱了拱手,转身带着部曲离开。
“不怕死?”萧彻没有拦,只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想要捉谢时蕴的人可不少,鲜卑族和羌族不是唯一。
更不用提,谢时蕴杀了羌族少主和鲜卑族不少人,即便有他震慑两族,这两族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明面上不敢动,暗地的刺杀、绑架绝不会少。
“怕。”谢时蕴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萧彻一眼,目光清冷又通透,“但有些事,怕也要做。王爷手下的兵,敢轻慢、羞辱我的部曲,不就是因为知道我怕吗?”
谢时蕴脸上在笑,眼中却一片沉静,没有一点起伏,“主辱臣死。同样,臣受辱,亦是主上无能。”
“明知留下来,我手下的人会被羞辱。我若还留下来,那就是自找羞辱。”
谢时蕴轻哼一声,笑得自嘲“我这人怕死,但也骄傲,做不来把脸送上去,给人打的事。”
“王爷,告辞!”
谢时蕴双手抱拳行礼,而后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
今天这事,率先挑衅的是萧彻手下的人。就算要论对错,也是萧彻手下的人犯错在先。
可是……
做错事的人,只是承担应有责任,在萧彻眼中却是受辱、退让。
这是因为萧彻足够强,西北军足够强。
所以,哪怕他们错了,依旧不用低头。
而她的人,遭西北军羞辱。她只是想要一个公道,却要花费巨资,才能买回一个体面。
萧彻觉得,他做出了牺牲,做了让步。
可事实呢?
事实上,她才是忍辱退让的那个。
所以……
今天这事,并没有完。
至少在她谢时蕴这里,没完!
她记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