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两人与云眠星的工作人员一同乘坐“云巨鲸”前往星球表面。

云巨鲸其实是一种体长近百米的云中生物，流线型的身体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从悬浮城市的边缘平台缓缓滑出，如同潜入深海一般没入云层之中，平稳地向下俯冲，穿过一层又一层厚厚的云海。林望辰站在它的背上，只觉得风从耳边拂过，带着微凉的水汽和云层间独有的清冽气息。

云中巨兽并非生存在云间，而是居住在地面。

实际上，“云中巨兽”也只是一个代称，当地人对其的古称是“云母之龙”。

司青抚摸着云巨鲸的脑袋，正跟身下这只云中生物聊得开心。

这是一只三阶的超凡生物，体型庞大，性格却十分温顺。

它有着类似于鲸鱼的长相，智慧很高，但无法吐露人，只会发出人类不容易理解的声波。工作人员平时也是借助当地的契约者才能与其交流，却没想到司青已经将契约者完全抛到了一边，和云巨鲸无缝交谈上了。

林望辰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交流对于高阶灵能者其实并不难，司青能跟这只云中生物交流，靠的完全是对灵能讯号的精准捕捉与反馈。

而司青本身对生物也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这与她的天赋有关。而且她在刚登上云巨鲸的脊背时，就帮助对方治疗了几处暗伤，所以这头鲸鱼才对她这么亲近，一路都微微侧着脑袋，像是在聆听她说话。

司青在与云巨鲸的沟通中，才得知了一些关于云中生物的秘闻，它们并非星球的自然造物，而是云母之龙在久远岁月中创造出来的生命，慢慢才有了自己的智慧与灵性，并在云母之龙的律令下，帮助人类一同建设这颗星球。

那些悬浮城市、那些云间花海、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云朵平台，背后都有云中生物的身影。他们不是被驯服的野兽，而是与人类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伙伴。

云巨鲸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像是对司青的话表示认同。司青拍了拍它的侧颈，转过头来对林望辰笑了笑，眼睛里映着清晨穿透云层的光，说：“它说，云母之龙今天心情不错。”

然而，实际上，云母之龙的心情并不好，更准确地说，它感到的是惶恐。

那些工作人员什么都没看出来，而它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从那两位踏上星球地面的那一刻起，它就感知到了。

他们身上的气息深不见底，远远超出了这颗星球所能容纳的范畴。它活了很久，久到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沉睡了多少个时代，但它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存在。

它自问实力不差，距离成神或许只有一步之遥。

但面对那两个人时，它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深渊边缘试探的幼兽。而那位少女在为云巨鲸疗伤时，指尖流溢出的那一缕神性，更是让它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来的是两尊神，人类的神。

它早就知道人类有神，但这是它第一次真正面对。

这几天它一直将自己蜷缩在巢穴深处，反复思索着应对之策。